“家家户户都丟鸡,就他家不丟,都是这条大黑护著。”
“当时大黑子身上全是伤,硬是把豹子赶跑了。”
宋楚红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大黑狗的脑袋。
张大棍本来想把狗拽开,怕它咬人。
那年头农村的狗,野性足,脾气都冲。
可没想到,大黑子乖乖蹭了蹭她的手。
眼神温顺,一点凶悍的样子都没有。
“行啊小红,你在村里混得不错啊,这大黑子都不咬你!”
张大棍笑著说。
“那不放屁呢吗,就我这人缘,狗见了我都能嘮两句。”
宋楚红蹲在地上,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得意。
“你寻思我跟你似的,走到哪跟野狗似的,人人喊打!”
“你瞅这狗,给赵老歪家养得都白瞎了,瘦得跟刀螂似的。”
“我去给烫点苞米麵子,先喂喂,好好养一养。”
宋楚红说完,扭身往屋里走。
从背后看,她走路一扭一扭,身段格外扎实。
这壮实的身材,在那年头,是最能干活、最能扛事的。
张大棍看得心里一热,暗暗琢磨。
等以后名正言顺了,一定得好好搂著她过日子。
不一会儿,张宝財也哼著歌回来了,看上去心情居然不错。
大黑狗趴在房檐下,正吭哧吭哧吃著热乎苞米麵。
小楠楠蹲在旁边,轻轻摸著狗背。
狗吃食的时候,任由孩子摸,一点不恼。
宋楚红在一旁搓苞米,苏玉红在院子里拔草。
一看到老伴回来,苏玉红立刻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张大棍已经把十块钱换狗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老太太心疼那钱,一肚子怨气。
“咋的了?都不吱声呢?”张宝財一进院就觉得气氛不对。
“你还有脸说?你咋那么大方呢?”苏玉红立刻开口埋怨。
“儿子好不容易拿回来十块钱,你说给人就给人了!”
“那赵老歪是个啥德行,过去少拿咱家苞米了?那不是人情吗?”
“十块钱,够咱孙女吃多少肉,你可真能显摆!”
苏玉红越说越心疼,那可是实打实的十块钱。
张宝財听了,忽然嘿嘿一笑,一脸神秘。
他抬手往袖子里一摸,像变戏法一样。
竟然把那张十块钱,重新掏了出来。
张大棍看得眼睛都直了,满脸不敢相信。
苏玉红也一下子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开玩笑,我张宝財啥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