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思路也错了,那要把关键步骤抄到错题本上,连解析里的公式推导也不漏掉。
然后盖住答案在草稿本上再写一遍。
如果第三次还错,就先用红笔打个问号,继续做后面的题。
等所有的题都做完了,再回头重新做这道。
做的过程中,还是盖住答案从第一步写起,直到不看答案也能完全做对为止。
这个过程极其繁琐,有的题,经常得四五遍才能彻底整明白,但是收获很大。
紧接着就是检验环节。
她优先做二中书店买的配套题。那个题型分布更合理,做完之后还能对着答案分析。
不像他们学校的,答案早被撕了,做完之后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过程中遇到卡壳的,她也不纠结,标记一下就先跳过去。
老刘说过,一道题盯着看了三分钟还没思路,那就是不会,别干耗着浪费时间。
老刘作为语文老师,说过不少废话,但唯独这句,孙家宁觉得他说得在理。
孙家宁这会儿心态好得很,不会就不会呗,多做几遍总能熟。
这就跟学做菜是一个道理,总得先背会菜谱,才能慢慢练出手感。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适合自己的就是好道。
不知不觉间,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再站起来时,两条腿都麻了,孙家宁扶着桌沿缓了半天才好。
肚子也咕咕叫了,一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难怪!
早上吃得太少了,又吭哧吭哧学了一上午,肚子里那点儿粥早消化光了。
家里冬天是两顿饭,不知道妈做晚饭了没有?要是没有,她打算先翻点儿饼干垫巴垫巴。
过去跟妈一提,妈就直接说,“吃那干啥,锅里给你留着饭呢,你先屋里等一会儿,我给你端进来。”
孙家宁喜出望外地应着。
午饭是干菜炖肉,东北家常菜。豆角干、茄子干提前泡软,五花肉下锅小火煸出油,肉片微焦时再下葱姜蒜、八角爆香。添上干菜和瘦肉,盖上大铁锅慢慢炖。
出锅后豆角韧中带甜,茄子干吸饱了肉汁,再把汤汁浇在饭上,孙家宁每次都能吃上两大碗。
“我估摸着到这个点儿,你也该饿了。”妈乐呵呵地看着孙家宁吃,手里的针线活儿也一刻没停。
孙家宁咬着炖肉问,“咱家不是两顿饭吗,现在咋改三顿了?”
妈正在缝被子的最后一道边儿,“磊子正在长身体,整天跟个皮猴子一样,一天到晚喊饿。你爸胃不好,一次不能吃太多,还饿得快。”
“让他俩天天拿饼干对付,还不如我热乎乎做点儿饭,”妈说。
“反正也不赶点儿,放锅里闷着,谁饿了就凑合一口。”
妈在照顾家人方面极其上心,孙家宁是真的佩服。
这不是个轻省的活儿,光是每天变着花样做三餐,就能愁白不少主妇的头发,妈却做得特别从容。
吃了午饭,孙家宁又困了,也不知怎么了,今天格外能睡,一会儿功夫,她又迷迷糊糊靠着炕上的被子睡着了。
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墙上的石英钟指向三点。
“没睡醒就再睡会儿。”妈看着孙家宁揉眼睛的样子,心疼地说。
“不了,还一堆作业呢。”孙家宁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趿拉着拖鞋又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