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随你。”他站起身，“我睡觉去了，妈。”
“好，晚安宝贝。”
姜?上了楼。
付瑜坐在沙发上，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她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她叹了口气。
自从??他爸爸去世后，她几乎每天都在忙工作，出国谈项目，签合同，开会……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有三百天在外面跑。
就算忙完了回来，也没好好跟儿子吃一顿饭。
要么她在开会，要么儿子在学校，要么两人时间对不上。
她以为给儿子最好的物质条件，就是对他最好的爱。
但现在想想……
她好像错过了很多。
儿子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赛车的？
什么时候第一次谈恋爱？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的？
她都不知道。
“夫人，需要我给您倒杯热茶吗？”老李适时开口。
“不用了。”付瑜摆摆手，“老李，你说我是不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老李愣了一下，说：“夫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陪儿子的时间太少了。”付瑜苦笑，“他现在都谈恋爱了，我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老李安慰道：“少爷很懂事，他知道您忙。”
“懂事……”她重复这两个字，“也许吧。”她站起身，对管家说，“老李，下周五的拍卖会，你帮我安排一下。”
“好的，夫人。”老李点头。
付瑜说：“限量版的车，??应该会喜欢。”
“明白。”
她转身上楼，脚步很轻。
她怕吵到儿子休息。
走到姜?房门口，她停下脚步，抬起手想敲门，但最后还是放下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付瑜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开相册。
里面全是姜?小时候的照片。
五岁时抱着玩具熊笑得一脸天真。
十岁时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一脸不情愿。
十五岁时坐在钢琴前，侧脸认真得像个小大人……
她一张张翻着，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