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不嫉妒。他知道自己在墨无咎心里没有位置。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每次看到墨无咎,心跳就会加速;每次看到墨无咎对阿木笑,心里就会酸酸的;每次墨无咎叫他“江临”而不是“江道友”,他就能高兴一整天。
他知道这是犯贱。但他不在乎。
他喝了一口酒,酒很烈,辣得他喉咙发紧。
“墨道友,”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墨无咎没有睁眼,但他的呼吸变了一下。
江临知道他在听。
“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虽然你确实很好看。是因为你的眼睛。那时候你灵脉尽断,身体虚弱,但你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烧。我当时就想,这个人,不简单。”
他又喝了一口酒。
“后来我发现,你确实不简单。你会剑法,会炼丹,会画符,什么都会。你教我剑法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以前一定很厉害。能跟在你身边学剑,是我的福气。”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阿木,还有一个人在乎你。”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火堆另一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墨无咎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阿木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墨无咎抱得更紧了。
“娘……”他嘟囔了一声。
墨无咎低头看着他,伸出手,在他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在呢。”他说。
火光摇曳,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树干上,交错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
召唤
秘境最后一天,天还没亮,墨无咎就被一阵异样的感觉惊醒了。
不是危险——预警阵法没有动静,阿木也还在睡。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目光穿过层层密林,落在他身上。他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火堆的余烬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
阿木睡在他身边,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呼吸均匀。江临躺在火堆另一边,背对着他们,看起来也睡着了。
墨无咎没有动。他闭上眼睛,试图重新入睡,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有人在看他们。不是周虎,不是柳如烟,是别的东西。更远,更大,更……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