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空三人在山巔又观察了一阵,確认村子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之后,这才悄然动身。
三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山巔掠下,穿过田野,沿著那条熟悉的小路,走进了村子。
牛家村还是老样子。
土墙青瓦,篱笆小院,几条黄狗趴在路口晒太阳,几只母鸡在草丛里刨食。
夕阳西斜,將整个村子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柴火和饭菜的香气。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林长空走在前面,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怕惊扰了这份平静,也怕——怕自己太激动。
二十二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几乎要溢出胸膛。
三人拐过一条巷子,来到了村子东头那座熟悉的小院前。
篱笆墙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几处修补的痕跡。
院门虚掩著,门框上贴著已经褪色的对联,被风吹得微微捲起。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更粗壮了,树冠如盖,洒下一片浓密的阴凉。
林长空站在院门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
木门发出轻微的响声。
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老槐树下,两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石桌旁。
一位是洛清寒的姥姥,矮矮胖胖,满脸皱纹,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
另一位是秦昊的爷爷,瘦瘦高高,背微微有些驼,正端著一碗茶慢慢地喝著。
而在院子中央,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正在忙碌著。
她背对著院门,正在晾晒衣裳。
虽然身上穿著粗布衣裳,袖口还打了补丁,但那高挑修长的身姿却怎么也遮不住。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肩背笔直,线条流畅,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成熟温婉的韵味。
那是林长空的母亲,林清雪。
二十二年前,她站在村口送他离开,泪眼婆娑。
二十二年后,她依旧在这座小院里,日復一日地操劳著,等著他回来。
林长空喉咙发紧,眼眶微热。
他望著那道背影,嘴唇微微颤抖,终於唤出了那个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字。
“娘!!”
声音很轻,却像是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院子里的三道身影同时顿住了。
晾衣裳的手停在半空,扇蒲扇的手停了下来,端茶的手微微发颤。
他们纷纷抬起头,望向院门的方向。
空气在这一刻陡然凝固。
夕阳的余暉洒落在院门口,三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
中间的青年身姿挺拔,面容坚毅。
左边的女子一袭白裙,清丽绝伦;右边的少年虽然瘦削,却透著一股沉稳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