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敬布鲁斯韦恩。”
陈默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里还攥著那张薄得像盗版会员卡的临时学生证。塑料边缘刮著指腹,有点疼,但疼得很真实,这玩意都能破他的防了,粗製滥造的程度可见一般。
东区第七公立中学。
陈默盯著卡片上的学校名字看了三秒,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我终於能上学了”,而是这名字听起来像某种监狱分区。
公立这两个字,在阿美利卡,听起来就不是好词。
事实证明,陈默的直觉一向很准。
。。。。
临时cosplay校车的登记车把他们送到学校门口时,陈默抬头看见那栋灰扑扑的教学楼,第一眼就觉得这地方很有哥谭精神。
铁柵栏比校门还醒目,墙上涂鸦层层叠叠,旧的帮派標记被新的喷漆盖住,新的喷漆又被刀子刮出一道道划痕。
校门旁边掛著一条横幅。
欢迎所有孩子回到课堂。
横幅下面,两个保安正在把一个试图翻墙逃课的男孩从铁柵栏上拽下来。那男孩裤腿被铁刺掛住,整个人倒掛在半空,骂得非常有文化多样性。
陈默看著这一幕,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学生证。
很好,欢迎方式很热情。
真的不像学校,像某个刚改造完还没来得及拆铁丝网的轻刑犯再教育中心。
区別是轻刑犯可能更有纪律,而这里明显主打自由生长。
登记车上的孩子陆续下去。
有人抱著二手书包,有人只拎著塑胶袋,有人身上还带著宿醉大人的烟味和下水道的潮气。
陈默走在队伍中间,表情阳光,步伐轻鬆,像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普通新生。
如果忽略他正在用余光计算每个人身上可能藏刀的位置的话。
枪?先不考虑这个,在场应该没人买得起。
校门口设了临时安检。
说是安检,其实就是一个快坏了的金属探测门,两个电池不足的手持探测器,以及一张写著“请勿携带枪枝、毒品、管制刀具进入校园”的纸。
纸上“请勿”两个字被人用黑笔改成了“儘量別”。
陈默看见的时候,差点没绷住。
一个高个男孩从探测门走过去,机器发出刺耳的滴滴声。保安面无表情地伸手,男孩也面无表情地从裤腰里掏出一把摺叠刀。
保安接过刀,放进旁边的塑料筐里。
男孩问:“放学能还吗?”
保安说:“看你今天表现,赶紧进去上课吧小鬼。”
轮到陈默时,他非常配合地举起双手,露出一个乖巧微笑。
手持探测器从他身前扫过,什么都没响。战衣压在书包最底层,蛛丝髮射器偽装成了一个廉价护腕,材料也不触发普通金属反应。
保安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张乾净得过分的脸上停了半秒。
“你也是新来的?”
“显而易见,先生。”陈默说,“不然我现在应该知道哪个窗口的免费早餐最不容易被抢。”
保安沉默了一下,竟然认真地往食堂方向指了指。
“左边第二个。”
陈默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