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十几米外的厂房铁栏杆大门上,有两个矮胖的黑衣男人,刚好摔进来。
“有人翻门进来了,”琴叶脸色一白,声音有些颤抖,“好像是那些討债的……”
正说著,楼道里传来玻璃碎裂声,敲打声……
“快,快报警,我去阻止他们……”
英代猛地起身,满桌的文件洒落一地,她说著时,就衝出办公室。
一楼是生產车间,水泥地面坑坑洼洼,挤满了各种老旧的机器设备,隨处可见的各种布满油污的维修工具……
七八个人甩著隨手捡来的铁棍、撬棍,边隨处敲打著,边往机器上泼油漆,有的就直接拿起地上的扳手,仍向玻璃门,隨著“哗啦”震响,玻璃门炸裂。
英代沿著水泥地面的楼梯,磕磕绊绊衝出楼梯,大概是冲得太快,跑下台阶没及时停住,撞到了对面被泼满红色油漆的机器上,灰色的开衫上被沾了一片红,膝盖也撞在了铁三角架上。
她脸色忽地扭曲,闷哼倒地,但並未查看自身伤势,通红著眼对一群人尖叫。
“住手!!!”
她眼泪几乎喷涌出来,撕心裂肺似地尖叫,“我已经报警了,请你们离开这里!”
厂房里忽地一静,七个人同时回头。
“渡边英代?!”
他们看到英代,似乎喜出望外,纷纷嬉笑著围堵上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英代下意识要站起来,膝盖忽地传来钻心剧痛,没撑住,一屁股摔坐在洒满油漆的水泥地上,她本能搓著地面后退,背靠了机器。
“英代女士,请不要害怕,我们都是有大学文凭的,是不会伤害你的。”
站在中间的,八字鬍,涂了髮蜡的消瘦中年男,似乎是个小头目,他把大背头髮型往脑后整理了一下,接著说,“咱们谈谈吧。”
另外六个人,提著铁棍和油漆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站成了半圆,把英代围了起来。
英代脸色惨白,蜷缩了双腿,把手臂抱在了胸前,颤声说:“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我已经报警了……”
“我们也报警了,他们说,两个小时后,会准时赶过来。”髮蜡男半蹲下身子,把腕錶在英代眼前亮了亮,“刚过去五分钟。”
“你,你到底想谈什么……”
英代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又往里缩了缩身子。
“你父亲跑国外了,你弟弟又跟老鼠一样,看不到影子,”髮蜡男忽然摊开双手,瞪著英代,一脸的狰狞,“我们也很绝望,薪水都要发不下来了!”
英代双手抱住了脑袋,缩成一团。
“您可以跟我们走一趟,”髮蜡男又忽地咧嘴笑起来,接著说,“有个老板说,只要你陪他约会一周,他就帮你父亲支付一半的债务,这可是非常划算的哟~三亿日元吶!”
“你走开,走开啊……”英代抱著脑袋,踢腿哭喊。
髮蜡男后退一步,伸著懒腰站起来,对旁边小弟歪头一指楼道,说:“你去楼上,看看琴叶太太在不在,绑下来,一起送到老板那里去。真羡慕有钱人……”
“混蛋,別跑!!!”
髮蜡男还没念叨完,碎裂的玻璃门外,传来中岛捂鼻子的咆哮声。
车间里七人也下意识的回头。
胜彦刚巧挪到他们身后,手里还提著一根一米长,拖把杆粗的黑色铁撬棍,一头是带尖的,一头是带勾的。
七个人被嚇得一哆嗦,一个傢伙手里的铁棍掉在了地上,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胜彦手里的铁撬棍就戳到一人脚上,被戳到脚的人还没发出声音,胜彦手里的撬棍一转,铁鉤子勾进了另一人的襠部,再往上一拉。
“啊——!!”
隨著两声惨叫,瞬间击溃俩人。
另五个人,脸色骤变,本能似地弹跳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