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物件亮起了一个小而清晰的红色光点,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这是监控摄像头。
宋鹤清茫然地看着。
盛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锐利:“你的一举一动,以后都会在我的监视之下。这是对你偷听的惩罚。”
他说完没再多停留一秒,转身离开,砰地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宋鹤清抱着被子,怔怔地看着那个亮着红点的监控器。
预想中的恐惧和担忧并没有降临,反而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罪恶的兴奋感从心底悄然滋生。
他竟然……在期待。
期待盛灼的视奸。哪怕是以这种被惩罚的方式。
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
可惜他现在大一在读,只有周末两天会回盛宅,其余时间都在学校宿舍。
他甚至生出荒唐的念头:真想每天都能被盛灼监视。
于是,每个周末回到盛宅的夜晚,成了他隐秘的表演时刻。
他床上的四件套永远都是深色,比如藏青、墨黑,因为能衬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晃眼,像上好的凝脂暖玉,细腻得泛着柔光。
他总是穿着浅色的薄薄的睡袍,带子故意系得松散。有时翻个身,衣襟便会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或是睡袍下摆露出一截修长优美的小腿。
平躺时,领口松垮,会裸露出一大片光滑平坦的胸膛。
侧身背对摄像头时,那层薄薄的丝绸便紧密地贴合在身上,像画笔一样,沿着肩线流畅地向下,勾勒出细而窄的腰,再起伏而上,描摹出挺翘饱满的臀线,最后延伸至优雅的双腿。
深色的床单如同黑色的夜,而他就是夜色中唯一的光,极致纯洁,又极致诱惑。
他会在脑海里想象,监控屏幕那头的盛灼,看到这幅景象时,会是什么表情?
嫌恶?
鄙夷?
还是……会有一丝别的情绪?
他不得而知。但他很期待。
监控器一直留在那里,红点日夜不息,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而他,甘之如饴地享受着这种被视奸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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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宋鹤清在浑身酸痛中醒来。
昨晚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那钢琴冰冷的触感,那地毯粗粝的摩擦,还有床上那疯狂的颠簸纠缠,以及汗水和□□的交织。
都是那么令人脸红心跳。
窗外天才蒙蒙亮,一看时间才刚过六点。
身侧的盛灼还在沉睡,呼吸均匀。没有了醒着时那种令人害怕的戾气。此刻就像一个沉睡的王子,令人不敢冒犯。
宋鹤清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捡起地上的睡袍披上,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走廊上,早起打扫的佣人遇见他,恭敬地低头问好,神色如常。
在他们看来,这大概又是大少爷为患有失眠症的小少爷做了针灸治疗吧。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佣人们并没有怀疑其他。
只有宋鹤清自己知道,睡袍之下那些遍布全身的暧昧吻痕与指印有多么见不得人。
宋鹤清拢紧睡袍衣襟,镇定地颔首回应,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
刚关上门,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盛朗”两个字。
他的神经再度绷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