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一动,肖柳意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缩去,眼中充满了惊恐。
宋鹤清脚步一顿,停下动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肖姑娘,别怕。你快回去吧。你的音乐底子很好,只要勤加练习,凭实力一样可以晋级。即便这次不行,未来的路还很长,你有才华,总能找到其他机会实现梦想。不要因为一时糊涂走错了路,毁了自己。”
盛灼后背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宋鹤清那无处安放的“慈悲心肠”,嘴角的讥讽越发明显。
肖柳意没想到他会安抚自己。此时双手死死地攥紧拳头,眼泪汹涌而出,滑过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颊,无声地滴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她抬起泪眼深深地看了宋鹤清一眼,眼里情绪复杂,更多的是无地自容的羞愧。
然后她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猛地转身仓惶地冲出了套房。
房门关上,套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宋鹤清站在原地,背影透着疲惫。
良久,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的嗤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盛灼站起身,迈着散漫的步子走到宋鹤清面前。微微低头,逼近宋鹤清,眼里闪恶劣的光。
“看吧,我早就说过,你年纪又大,长得又……”他的语气带着戏谑的恶意,刻意停顿一下,目光在宋鹤清脸上扫过,“……普通。性格更是无趣呆板。除了我,这世上还有谁会对你这种人有‘性’趣?”
宋鹤清目光沉静:“阿灼,我可以任你羞辱。但是你不要羞辱一个姑娘。她还年轻,只是一时糊涂,不该被如此对待。”
盛灼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你还真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啊。这么喜欢当圣人,怎么不去庙里坐在神龛里当菩萨,受世人香火供奉?”
他的话越发刻薄,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
忽然盛灼像是想起了什么,阴阳怪气道:“哦,我想起来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廓上,“我记得有个人曾说从小到大的梦想是当医生救死扶伤,怎么后来还是弃医从商,当起了高高在上的‘宋总’,拿起了千万年薪,在名利场里和权贵们打交道呢?真是虚伪啊。”
宋鹤清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那些话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带来绵密而尖锐的疼痛。
他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最终选择了沉默,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默默承受着一切。
盛灼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猛地伸出大手扣住宋鹤清优雅修长的脖颈,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狠狠地吻了上去。带着教训的意味。
宋鹤清没有反抗,只是被动地承受着,闭上的眼睫微微颤抖。
今晚盛灼格外狠,好像要把宋鹤清的灵魂都弄碎。
他霸道而强势,不放过宋鹤清每一寸,里里外外都要留下自己的痕迹,以此显示完全占有。
宋鹤清的眼泪和求饶是催化剂,不会换来停止征伐,只会换来更疯狂的侵略。
看着宋鹤清在人前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样,他就想狠狠按在身下折辱,想看到宋鹤清伪装的圣洁被撕碎,暴露最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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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那晚之后,盛灼都会深夜才回酒店套房。每天都和郑南星在录音室合练到很晚。
像是故意在报复宋鹤清,让他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
宋鹤清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待盛灼回来,心里也确实百般不是滋味,会开始胡思乱想。
会想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郑南星是不是像只小鸟一样围着盛灼叽叽喳喳?
会想他们练晚了会吃夜宵吗?郑南星会买什么夜宵给盛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