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杏眼弯弯,回头对上那双眼时却又突然滞了两秒。
所有明媚和雀跃戛然而止,从他怀里不动声色地撤了出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始终在介怀。
“杀鸡儆猴的事做了,话我就不用赘述了吧。”
沈季序不温不凉的开口,未曾给过那人一个眼神,不紧不慢地给他面前的茶杯倒了满杯。
跟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外露的情绪,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让对方知道意思。
他不蠢,更多的是审时度势的聪明。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礼数周全却能诱敌深入,这种人可怕的地方也正是他的聪明。
“多谢沈少指点。”
这人藏得住心思,甚至面上没有任何起伏,缓缓起身颔首致意,又在路过沈意和林越洲时略微点头微笑。
谁都不得罪。
见人走了,沈季序这才看向沈意,无奈抬手,唤来侍者重新上了一套茶具。
两人坐在沈季序对面。
沈意接过暖手杯,在手里打着圈儿转,说出的话却冷,“大过年的,这么做要是被爷爷知道,不好吧哥?”
能来老宅过贺的,不论正系旁系,那也都是有头有脸的。
沈季序虽执掌沈家大权,但他和沈意也有区别,沈意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而他是后来才被接回沈家的。
因此内部依然有不少年轻一辈打心底里瞧不起他,暗地里想要取而代之的,不在少数。
沈季序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把视线落回沈意身上,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林越洲。
嘴角轻勾了下,微凉的嗓音少了几分压迫却多了点谑意。
“你也知道大过年的?”
沈意一愣,抬头看他。
“你方才那架势,不是想动手?”
沈意语塞,因为她刚才是真有这个念头,“我……你怎么知道?”
沈季序轻笑了下,看向林越洲,抬了抬下巴,“我不知道,但你这个哥知道。”
沈意:……
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张桌子上她管两个人都叫哥。
结果今天告诉她。
她的“哥哥”变成了她的老公……
沈季序就跟没察觉到她的不痛快一样,敛着视线摩挲手边的八方杯,嗓音倒淡。
“要真想出气,出了老宅大门,我绝不挑你理。”
他抿了口茶,眸色暗沉,“但今儿是除夕,给个教训也就罢了,既然要装乖讨巧,就收收你那脾气。”
“知道了。”
沈意没好气地放下杯子,撂了三个字。
外界总传她和沈季序不合,其实还真不是,毕竟血浓于水,即便不是一个妈生的。
只是沈季序这人,正派得有些过了头。
甚至带了点不近人情的阴森鬼感,和她的离经叛道不服管截然相反,或许跟母亲的基因真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