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冷空气中交融,堪堪一眼,肌骨皆寒。
沈意勾着他指骨的手绷得发紧,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有心解释,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感受到她的抗拒,林越洲没追问,没拆穿??,很自然地就转了话题。
他对沈意,要的从不是赶鸭子上架的妥协。
沈意被他的外套裹得严实,头搭在他肩上。
左耳听着四人关于沪上燕京的职位调动,右耳过着拍卖会流水的藏品介绍。
两边她都没走心。
四人聊完的时候,拍卖会还没结束,沈意连沈季序和付野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发觉。
她走神的时间有点长了。
冰凉的指节擦过她泛红的脸颊,沈意顺势往他微凉的掌间轻蹭了下,莫名贪恋这舒适的触感。
“困了?”
林越洲顺着她腰间的青丝,颗粒感十足的音色又低又磁,“回去睡。”
“嗯。”
回到东侧院,沈意推门就迈了进去,没回头,也没看见林越洲抬手在墙上的中控屏按了几下。
那是调节恒温恒湿双循环系统的。
强撑着精神洗漱完,沈意直接爬上床。
她睡觉喜欢独占整张床,更没有把两个枕头并排放的习惯,下意识就把多出来的那个软枕扔到床尾。
动作做完,她才反应过来。
涣散的杏眼顿了一下,视线慢慢聚拢,这才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
林越洲还在专注于电脑上的内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没注意到。
沈意这才松了口气。
默默爬到床尾又把枕头捡回来拍得松松软软放回原位,然后爬回内侧安安静静闭目躺着。
她是真的困了。
没注意到身后人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和在她躺下后才落在她身上的幽深眸色。
沈意背对他侧躺着,青丝自然垂下,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肩颈线条。
细腻光滑的脖颈纤不盈握,羊脂白玉的触感和体温,似乎还历历在目。
宛若善恶树上的禁果。
诱人犯罪,邀人共沉沦的一幕。
喉结上下滚动,在汹涌的欲望达到极限之前,林越洲合上电脑,起身走了出去。
换了环境,沈意其实没睡太沉。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落在眼皮的光线暗了下去,而后传来布料的摩擦声。
林越洲好像洗完澡回来了。
沈意没管他,继续睡自己的。
但他靠近时,带了满身未散尽的水汽和寒凉,冻得沈意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