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着趁天亮消息传回沪上之前尽快了结,反倒步步紧逼,不依不饶。
这不像是他的做派……
太张扬,太不计后果了。
沈意来不及往深处想。
警笛声刺破高架夜色,一队警车已稳稳停在现场。
为首男人亮了证件,视线淡淡扫过她,藏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一瞬即过,算不上冒犯,应该是沈季序提前报备过。
红蓝警灯在浓稠夜色里乱晃,太扎眼了。
她只想尽快脱身。
两人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哥!”
走下台阶时,沈季序正从一辆警车下来。
身旁跟着个头上罩着黑布的男人,应该就是在路上试图别停沈意的人。
蒙着脸,光从身形和衣物认不出是谁,只能分析出。
男,四十上下,身形挺拔,衣着考究。
这个年龄段,沈意还真想不出是谁。
但她也懒得管,反正最迟天亮就会有结果送到手里。
“你没受伤吧。”
沈意往前迈了一步,嗓音都绷着。
他今晚那股不要命的劲儿,沈意真怕他缺胳膊少腿的,到时候她都没法跟家里交代。
她只知道自己做事容易上头失分寸,现在才后知后觉,原来这是刻在血脉里的秉性。
沈季序只是平常藏得太深,而她太懒。
跟在身后的纪队抬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公事公办的语气,显得冷漠,“就在这说。”
沈季序身上倒是没有明显伤口,只是熨帖的西装被压皱,领带也松松垮垮的。
眼风冷冷掠过二人,眸底的厉色却淡了。
他侧头吩咐随行的助理,“送她回去。”
“囡囡留下,陪我。”
他完全没有想跟沈意交代什么的意思,没必要,也懒得浪费时间,反而把姜南留在身边陪他。
还没等沈意给出回应,他就牵起姜南的手头也不回地跟在纪队身后往台阶上走。
全程没给过她一个多余的眼神,生疏又凉薄,像两个陌生人。
反倒是姜南回头给了她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先离开。
两个警员押着蒙面人擦肩而过时,带起了一阵风,沈意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黑雪松香。
这个味道她再熟悉不过。
只是很淡,淡得像是错觉,无意间蹭上的香水味。
她甚至分不清是真在那人身上闻到了,还是神经错乱导致的嗅觉失灵。
她没太在意,只是看着沈季序和姜南的背影,等人走远了,沈意才郁闷地抱怨一句。
“我一个受害者,他冲我发哪门子脾气?”
她这话,助理听到了,但后者不敢多言,只是默默替沈意关上车门。
在车上,她给林越洲打了几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