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下的白衬衫被洇开半片殷红血迹,垂坠的高定面料微颤了下,浓冽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暴击,冲击力十足的场面。
两道一指宽的深口,横亘于肩头。
最深的一处血肉往下塌陷,皮却往外翻,因为距离太近,看上去模糊一片,格外触目惊心。
没伤到骨头,但是吓坏了沈意。
她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发眩,嘴唇都在抖,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偏林越洲跟没事人似的,面上还带着笑。
低声哄了句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清,耳边全是沙沙的嗡鸣声,脸上没半点血色,人都木了。
见她没反应,林越洲又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结果沈意转身就要往外冲,又因为抽身太猛,脚下发软一下跌坐在地毯上。
“意意!”
林越洲眸色一沉,下意识俯身去扶,他的反应再快也依旧落空。
沈意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
胡乱用手背抹了下眼泪,踉跄着迅速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往房间外跑。
浓重的哭腔破碎不堪,喊医生,喊管家,喊佣人,慌得不成样子。
·
卧室内林林总总站了十几号人,刺鼻的消毒药水散在空气中,家庭医生正在给林越洲清理包扎伤口。
林越洲侧靠在软椅上,完全没多看一眼伤口,甚至还有闲心勾着身旁沈意的发尾逗她玩。
她太紧绷了。
攥着他的手都在不自觉的用力。
眉头自始自终没松开过,眼底水光潋滟,眼尾湿红一片,跟刚抽出新芽的芙蓉似的,楚楚动人。
沈意拍掉了他作乱的手。
她没用力,但林越洲很轻地嘶了一声,皱眉抿了下唇,看着像扯到了伤处,疼得厉害。
“啊——没事吧!”
她吓了一跳,猛地抬眼看向林越洲,还没来得及查看,耳边就落下一道不合时宜的轻笑。
懒散又不太走心的一声笑,莫名的蛊惑人。
他揉了下她的发顶,心底暗爽,又被她可爱到不行,心头抑制不住的软下去。
知道自己被耍,沈意剜了林越洲一眼,想把他的手甩开,但又怕真的弄疼他,也就不敢动了。
一旁戴着白口罩的家庭医生忍不住抬眼瞥了眼自家老板,神色有些复杂,又马上低头匆匆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其实真没什么大事。
老爷子下手也是有轻重的,只是那根拐杖虎兽的材质特殊,所以才会留下这种看着唬人的创面。
缝合包扎完毕,家庭医生交代了些忌口和不能沾水的注意事项,就换了手套半跪在沈意身前打算为她处理膝盖上的瘀伤。
“放那。”
他说的是医疗箱。
医生一怔,往下跪的动作僵在半道。
不只他,沈意也愣住了。
前后态度转变的太快,叫人摸不清他的想法和意图。
林越洲右手环着她的腰,以一种极强的占有姿态把人圈在怀里。
偏头时眉头微蹙,眼底隐约透出不耐,微抬下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