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金明竹的话,沈为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沈为春果然没想错,秦少安的确有所准备,只是看金明竹的样子,好似有些为难。
沈为春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来京之前,他确是做了户籍,本是他打算拿出来的,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狱了。”
沈为春沉默。
她也在怀疑这个问题。
现在只知道是工部给事中检举的秦少安,但他背后究竟是谁,沈为春还拿不定主意。
淳王一向擅长拉拢朝中势力,秦少安如今是新贵,他定是虎视眈眈,怎会把秦少安弄掉?
据沈为春所知,朝中势力分为两股,一股以淳王为首,另一股支持皇族势力,也就是所谓的纯臣。
秦少安如今是镇安将军,极得皇上重用,淳王自是想要拉拢,而纯臣一派,难道是……
沈为春皱眉:“如今还有谁能救他?”
“户籍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吏部有人做手脚。”
我朝之下,所有人都记录在案,只要到户部调取档案,便知秦烬的身份如何。
可万一……
“我有办法。”沈为春忽然道。
“你有办法?”金明竹明显不太相信,“你要做什么?”
沈为春没有明说:“我需要那份户籍,吏部那边我有办法!”
金明竹拧紧眉,没有贸然答应:“真的?”
沈为春抿了抿唇,把玉佩拿出来,递给金明竹:“这是调动孟嬷嬷等人的信物,如果我没办法把秦少安救回来,我的把柄,就全交给你。”
金明竹与孟嬷嬷接触过,他俩各自代表了沈为春与秦少安进行了合作,但他也明显感觉到沈为春一定有秘密,只是孟嬷嬷太谨慎,他什么也探不出来。
迟疑了一下,金明竹接过来:“好,我相信你。”
说完,金明竹也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去拿户籍。
沈为春在原地等着,手不自觉地敲着桌子,数着调子。
沈为春虽只等待了一盏茶的时间,但不知为何却觉得度日如年。
“这是户籍。”金明竹拿出上锁的盒子,放到沈为春的跟前,再从怀中掏出钥匙打开,把一张薄薄的纸放在沈为春的手上,“他做的很隐蔽,若是问到纸张和墨迹,便说恰逢当年户部失火,重新改过。”
金明竹不知从前的事,这些都是秦少安提前告知他的。
沈为春心里微微震动。
秦少安做了如此充足的准备,显然是知道会有这么一遭,那又为何会出此事?
“镇安将军府的人手我都可以调动,你若是需要,我即刻调人过来。”金明竹严肃地看着沈为春,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沈为春点头。
“对了!”正当沈为春拿了户籍要离开之际,金明竹忽然叫住了她。
沈为春回头:“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金明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几番犹豫还是开了口:“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法子,但你要小心。”
沈为春张了张嘴,点头。
他们二人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能有如此关怀,沈为春感激在心:“上次的事,多谢你。”
只来得及说一句感谢,沈为春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