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外边楼下似乎传来砖块撞击的声音,两相重合。
桑凌侧起耳朵听了听,她五感敏锐,有人在低声说话。
不过那人在教学楼另一侧,声音很远,内容模糊,只捕捉到什么“杀人不杀人”的关键词。她推测约莫又是黑。帮的走狗在进行非法交易,那些人最喜欢选鸟不拉屎的地方。
对桑凌来说,不算威胁,避开就好。
她回头确认,还好,散开的箱子中,五支玻璃管安然无恙。
只是因为撞击,玻璃管中,四分之三满的液体因为晃动,产生了不少气泡。
荧光物质挂在玻璃壁内面,因为重力流淌,看起来像血似的,挺寒碜。
桑凌蹲下身子,重新把黑色箱子放平,又拿起沾满灰尘的拖把扫把盖住箱子,简单伪装一番。
这么噼里啪啦一阵捣鼓,年久失修的工具间,簌簌落下来几块墙皮。
等到伪装完毕,她满意地擦掉手上的灰尘,拎着钱美滋滋下到一楼。
抵达围墙要经过半堵残垣,桑凌路过时突然嗅到空气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新鲜的。
杀人经验告诉她,这里死了人。
越过裸露的钢筋水泥,桑凌看到一叠胡乱堆叠的砖块。
收尸经验告诉她,尸体被留在这儿了。
她将其和刚刚听到的动静联系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拿了东西,不付钱,选择杀人灭口。也不意外,这里的黑。帮最喜欢干这种事儿。
真是没道德。
桑凌默不作声,确认杀人凶手已经不在现场之后,打开智脑,在街景地图上标记了一处位置。
现成的kpi,不捡白不捡,等明天上班再来搬走尸体。到时候,可以找风渡川多要一点奖金。
为了防止尸体被不知情的流浪者看到,桑凌还多堆了一些砖块,又扯过旁边的破损塑料膜,连同血迹一起盖得严严实实。
等她走出校门后,发现停在路边的共享小电驴不知所踪。
桑凌联系上花财:“我车呢?”
“你不是嫌弃它按时间扣费,选择锁车嘛。”花财幸灾乐祸,“已经被人扫走了。”
“可恶。”桑凌咬牙切齿,要知道在街上扫到一个车把没坏、车轮有气的共享车有多难。
“你怎么回去?”花财问。
“走回去。”
她信用透支,居民等级太低,不能搭乘公共悬浮电轨,打私家车又过于昂贵,只能选择走回去。
不行,这个月还得多赚些钱,得把买车提上日程,哪怕买辆自行车也好。
桑凌提着箱子混入人流,指尖摸着口袋里冰冷的玻璃管,侧头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