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星星,很明亮,月亮尾端挂着一颗最闪亮的星子,掩山出神地瞧着。
在之前的暴雨过后,天气便开始转好,等商船行出一段距离后,便只见耀眼的阳光,晒干了船上的雨水。
此间云很少,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有种被天地包圆了的感觉,好像一口钟将三人笼罩。
“这个时候,出来看日出吗?”井浅怀疑地提问。
上船之后无事可干,白日便睡得多了,但半夜被老宋叫醒还是有些发懵。
溟月瞧着月亮的位置,挠了挠脸说:“应该差不多吧?”
掩山遗世独立地立在一旁,不参与话题。
江月绾绾,照故人。
不知思念的某某,此时又在何方?
“爸爸妈妈……”
二人听见靠着船舱的溟月,望月出神的呢喃,对视一眼。
“为何给你取名宋时溟月?”
井浅忽然发问,让老宋好一阵愣神。
“我的…名字吗?这是我妈…我娘给我取的,说是曾经在海边的老宅,忽然就要生了,只好在就近的小医院接生。我妈说我是早产儿,她怕我脑子不好,当时刚清醒过来,一转眼,就见盆内一轮红月,觉得给我取个好听的名字,保我聪明一点。”
说到这,一丝浅笑悄悄攀上他的眉眼。
溟月:“可她说,后来仔细想了想,产房里怎会有红月亮,才发觉,只是顶灯照射在了血水盆里,她居然迷迷糊糊睁眼瞧过,就以为吉兆,定了我的名字。”
他又说:“我随母姓,我的母亲生我时也很年轻,尽管我父亲在我出生前一直只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漫画家,但他们还是自由恋爱到结婚,那个时字是我父亲的姓,我母亲举旗,觉得加起来特别好听,所以我叫宋时溟月。”
只可惜此月常非天上月,而照地水,镜花水月,往事已成空。
他已难分前尘是否镜花缘,只是他梦了庄周,庄周梦了彩蝶,兜兜转转他还是这个时代的宋家小子,干不成大事,却很会做大梦。
“我到底是谁……”一行清泪自眼角滑下,那张书生倦意,稚气未脱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灿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厌弃这个躯壳,奔向月上的仙家。
两只手几乎同时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飞行。
“宋时溟月。”
“老宋!”
前一句是冷淡却笃定的称呼,小唐立于他的左后方。
后一句是眷眷声诉,轻而悠扬,掩山立于他的右后方。
溟月眼泪汪汪地看着这两人,难得表现得很呆很愣的模样儿,直到一股风吹来,刺了下他的眼睛,他才捏着袖子猛然擦过眼睛。
“你们等等。”
说完,还没等人看清他的样子,就跑回了杂物间,再出来时,手中是一个酒葫芦,正是当日在上船前买的酒。
“不说了,兄弟们,都在酒里!!”
溟月说完,拔掉塞子猛灌了一大口,可刚咽下又弯了腰,咳个不停。
掩山叹气着给他拍背,井浅揣着手对这一行为表示无奈。
“不辣么?而且你之前还和我说,酒喝多了影响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