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侧的东西,主要是情绪识別和端侧推理方案。不用讲太深,他们不是搞技术的,能听懂就行。”
“我对这个產品的底层架构了解不多。”
“我把技术文档发你,看两天够了。你学东西快。”
陈舟没反驳。
“还有一件事。”苏浅的步子慢了一点。“赵磊那个ppt我改了以后,让他重新过一遍。不是不信任他的能力,是让他知道什么叫交付標准。大学生做的东西和拿出去用的东西,差距在细节。”
“你让他多改几次,他不会有意见。这人皮实。”
“我知道。要是不皮实,我不会让他做这个。”
一阵风过来,江面的水纹碎了,灯光跟著碎成一片。苏浅的头髮从帽子边上飘出来,贴在脸颊旁边。
她没去管,陈舟的余光扫到了,移开了。
“陈舟。”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咕咕嘎嘎跟每个人都能聊,跟每个人都能產生情绪连接。但它同时跟谁聊都一样。它没有偏好,也没有偏心。这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
陈舟走了几步。
“看场景。作为產品,这是优点。作为……別的什么,这是缺点。”
“別的什么?”
“你自己说的。”
苏浅笑了一声,很短。
前面有张长椅,木质的,靠著栏杆。苏浅走过去坐下来,把那袋打包的糍粑放在旁边。
陈舟在她左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著那袋糍粑。
江风吹过来,温度比路上低了两三度,凉颼颼的,但不冷。
“你紧张什么?”苏浅偏头看他。
“我没紧张。”
“你坐下来以后,手一直在你膝盖上搓。”
陈舟把手停了。
“观察力比企鹅还强。”他说。
“那当然。企鹅是我卖的东西,我不得比它厉害?”
远处有一对情侣沿著步道走过去,手挽著手,女生的笑声隔了二十多米传过来,断断续续。
苏浅把脚伸直,鞋尖翘了翘。
“陈舟,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我问的是有没有想过。”
“……跟谁?”
苏浅转过头看他。步道灯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轮廓被切出一条明暗分界线,一边亮,一边暗。
“跟你老婆。”
陈舟的背靠在椅背上,用力抵了一下。
“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