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拎的不就等於你买的?夫妻共同財產。”
陈舟从落地窗前走回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跟她隔了一个身位。
“你法学还拿了辅修学位?”
“没有。”苏浅拿起手机划了两下。“但我知道婚姻法第十七条。”
“……”
“去帮我洗两个桃子。”苏浅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水果刀在第二个抽屉。”
陈舟看著她。
“你让我来你家,不谈工作,调戏完我,现在又让我洗水果。”
“对啊。”苏浅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有问题吗?”
“你家阿姨呢?”
“周末放假。”
陈舟把矿泉水瓶拿起来,站了起来。
他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桃子的时候,客厅传来苏浅的声音。
“第二个抽屉。別拿错了,第一个抽屉里面是开红酒的。”
陈舟拉开第二个抽屉。里边整整齐齐地摆著水果刀、削皮器、一把小剪刀。旁边还有一盒没拆封的创可贴。
他拿了刀,削了一个桃子。水蜜桃熟透了,汁水顺著刀刃往下淌,弄了一手都是。
端了两个削好的桃子回到沙发前。苏浅正在手机上打字,看到他过来,放下手机,接过盘子。
她拿起一块桃子咬了一口。
“甜吗?”陈舟问。
“甜。”苏浅嚼了两下,“你尝尝。”
“不吃。”
“你都不知道甜不甜就说不吃。”
“我说了不吃桃子。”
苏浅看著他。
“昨天在水果摊你也说不吃。我说买两斤,你还帮我拎了。”
“帮你拎和我吃不吃是两码事。”
苏浅又咬了一口桃子,汁水差点滴到t恤上,她低头躲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这个动作和那个站在公司logo前面笑得很职业的苏浅,差距大到离谱。
沙发中间那只关了机的咕咕嘎嘎安安静静地杵著。
陈舟的视线落在企鹅上面。
“今天真的一点都不聊工作?”
“你就那么想跟我聊工作?”苏浅把桃子核放回盘子里。
“我以为你叫我来是有急事。”
“我叫你来,是因为周末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苏浅拿纸巾擦手。“这个房子,一百四十平,就我一个人住。你知道什么感觉吗?”
陈舟没说话。
“回到家,鞋柜是空的,客厅是空的,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过期的酸奶。开灯的时候连个回音都没有。”苏浅把擦过手的纸巾揉成一团。“我在外面可以是苏总,可以是苏神,回到家……就是一个买了大房子的独居女人。”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