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哈儿坐在车尾,两条腿晃荡著,嘴里哼著不著调的歌。
牛车越走越近,村口已经在望了。
……
樊家村,村口大槐树底下。
“哎哟喂!各位叔伯婶娘们,你们知道镇上今天出什么大事了吗?”
“刘北,还有樊栓柱父子俩,今天在镇上投机倒把,被工商所的人当场逮住了!”
“几桶鱼全部没收不说,人也被扣了!听说要送去劳改!”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赵六指拍著胸脯,“六个巡查员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樊栓柱当时腿都软了!要不是我和西北哥看不下去,替他求了两句情,估计当场就銬走了!”
樊西北嘆了口气,一脸的惋惜模样,
“唉,我跟刘北虽然有些不对付,但都是同村人,看著他被抓心里也不好受啊。可投机倒把这事儿性质恶劣啊,犯了法谁也保不了他啊。”
“我听说,劳改至少三年起步。刘北家里那三个前媳妇儿,还有三个娃儿,以后的日子可就难嘍。”
果然,村民们炸锅了。
“不会吧?刘北刚开始学好呢……”
“投机倒把?那可不是小事,去年隔壁村张老四就是因为这个被关了两年。”
“三个媳妇儿都离了婚还住在一起,本来就不正常。现在人又被抓了,这个家怕是彻底散了。”
……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了全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赵大娥家的院门被人拍响了。
“大娥姐!大娥姐!不好了!你儿子被抓了!”
赵大娥正在院子里劈柴。
听了这话后手里的柴刀掉在了地上。
赵春燕第一个冲了出来,
“刘北北抓了?谁说的?!”
“樊西北和赵六指说的!”
“放他们娘的狗屁!”
赵春燕走进灶房抄起了砍菜刀。
“春燕!你干什么?”赵大娥喝道。
“劈了那两个嚼舌根子的杂种!”
赵大娥愣了半秒,把棒槌从墙上摘下来,“等等老娘。我们一块去。”
林晚秋从偏屋出来顺手抓起一根竹篙子。
苏月荷最后一个出来。
她站在门槛上犹豫了几秒抓了一根细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