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北在她后边,右手牵著念念,左手提著那几捆布。
盼盼跟在他身侧,新凉鞋踩在土路上“嗒嗒”的响。
刘宝最后,也最调皮,一边走,一边把玩具手枪插在腰上,时不时拔出来“biubiubiu”的喊几声。
赵春燕在林宝后边,林晚秋和苏月荷一前一后跟著,中间隔了三步远,一路上三女各走各的,谁也没和谁说话。
五分钟后,刘北一家才来到了樊老九家。
樊老九今年五十出头,干了三十年裁缝,一把剪刀吃遍全村。
平时靠给村民做衣裳、改裤腰、补袖口过日子,日子不算宽裕,但比纯靠种地的强了不少。
眼下是夏天,不比过年为了过个新年,家家户户找他做新衣裳,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这会儿清閒的很。
刘北一行人到的时候,樊老九正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摇蒲扇。
“咚咚咚~”赵大娥敲了下门。
“谁啊?”
“老九,是我。”
“大娥嫂子?”闻言,樊老九抬头朝外看了眼,看到刘北一家人时,他满脸诧异,“哟,全家都来了?大娥嫂子,你们这是——”
“我们是来找你做衣裳的。”赵大娥开门见山。
“做衣裳?”
樊老九愣住,手里的蒲扇也忘记扇了,眼珠子在刘北身上转了一圈。
他跟村里很多人一样,对刘北的印象还停留在烂赌鬼、家暴男、全村笑话上。
今天一家子竟然全都找上门来做衣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
“嫂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樊老九还是有点不敢信。
赵大娥把刘北手里的布接过来放到樊老九的竹床上,“布都拿来了,你觉得还有假吗?”
樊老九:“……”
楞了楞,看了眼布匹,他隨手摸了一把,顿时一对眉毛往上陡然一挑,
“这料子……是纯棉的?”
“嗯。是我家刘北去镇上买的。”
“嫂子,这可不便宜啊。难怪村里人都说小北最近……发了!!!”
赵大娥下巴一抬,“什么发不发的。就是我家刘北上了几次山,打了点猎物赚了点小钱罢了。”
“那是那是!”樊老九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嫂子,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一辈子混到死都不知道回头,小北以前是混了点,可他能够浪子回头,就是好样的!你呀,有福气啊!”
“一般一般吧!”
说是这么说,可赵大娥眼角的褶子却全笑开了。
樊老九又看刘北一眼,“小北啊,你爹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在地底下估计都得笑出来。”
“行了老九,少拍马屁了啊。”赵大娥打断他,“赶紧起来干活吧。先给我三个儿媳妇量,然后是三个孙子孙女,最后给小北量。”
“等等。”
闻言,刘北忽然开口,“九叔,您先给我娘量。”
“嗯?”
赵大娥愣住,
“小北,给我量什么?你娘我一个老婆子了,做什么新衣裳?这不是纯粹浪费布吗?老九,別听他的,不用给我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