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有头债有主,哪有师债弟子偿的啊——”
司徒弘毅自始至终没敢说话,默默揪着自己的衣摆,老泪纵横。
左秋容则是心下稍松,险些站不稳,捂着心口直哎呦。
“左秋容,你也来。”
“……是。”
左秋容肉眼可见地蔫儿了下去,一句话也不说了。
“掌教又不会因公徇私,怕什么?”木梓辛在旁看戏。
“……那才可怕呀!肯定又要吩咐我做什么苦差事了!”
穆尧没什么心思掺和,将白虹剑妥帖收好。
既然临渊用不了,目前来看,白虹便是最好的掩护。
不要白不要。
穆尧斜倚着门框,稍稍打了个哈欠:
“大清早,我这门前真热闹。”
“我大老远都感觉到掌教师兄的剑气了,这可不得了,生怕你被打死了。”
“老夫本想为你求情……”
“五妹生怕师兄动起手来没轻重,将你伤了,拉着本君来救命的,现在瞧瞧,气血倒是不错。”
“什么嘛!我昨晚在这儿守了他一夜,他哀嚎了一夜!”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穆尧似乎没有插嘴的机会。
就当四人达成共识,想给穆尧治个“心病”时,却发现穆尧早已不知去向。
“诶?人呢?”
“心病还需心药医,急不得。”
“哎呦我的木姐姐啊!急得很呐!世上除了那死人,谁医得了他?!”
“算了算了,还是去见掌教重要!”
“对对对!”
众人又是互相推诿埋怨着走远了,完全没注意到如死鱼般瘫回床上的穆尧。
……
十日后。
当坐上出海的渡船时,陆吾依旧恍惚。
那日离开闲池阁,玄柝将他召去,第一件事竟是询问白虹剑来处。
原因很简单,他却不太敢说。
无他,都是雪见惹的祸。
三百年前正逢褪羽期的雪见,羽落即生焰,水不可灭,沙不可覆,整整半月不曾歇息,偏偏夜里瞧见一男一女花前月下,共度良宵,她顿觉气从中来,便将掉下来的青鸾羽扔进了那男子的居所,又顺走了女子的白虹剑,女子误以为男子爽约,气愤之下带着青竹玉笛一去不回。
这一走,便是数百年。
果不其然,陆吾一口气说完,玄柝的面色就变得相当生动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