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宋晓晓跟阵风似的衝进后厨，手里还扬著一盒巧克力。
“哥！你看这个！”
宋砚偏过头看了一眼，“哪儿收来的贿赂？是黄油党还是牛油党？”
“你没把椰油党放在眼里呀？虽然人家人少，但可喜欢给我送饮料了。”
宋晓晓一副要为椰油党正名的样子，但很快便想起来正事，“刚才我在门口遇见那天来咱们家的消防员了！就是那个长得最黑的，也最年轻的哥哥。”
“我给他拿了六笼灌汤包和三笼水晶虾饺，让他带给另外两个叔叔，然后他非要给我这个，我推都推不掉！”
宋砚坐起来，想起了这事儿。
他那天还想当场给消防员们做上几笼虾饺，遭到拒绝后也没见他们来店里，没想到让宋晓晓给撞上了。
“你记性倒是挺好。”宋砚將手机放在一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可不！”宋晓晓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记得那个哥哥可黑了，黑得发亮那种！刚才在外面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里跟块炭似的，想认不出来都难。”
宋砚嘴角抽了抽：“你这话没有当著人家面说吧？”
“我又不傻！”宋晓晓翻了个白眼，“我是那么没情商的人吗？我跟他说『哥哥你好，很抱歉，上次给你们添麻烦了，他可高兴了，还夸我有礼貌呢。”
……
江市消防救援站，特勤大队。
黑的发亮的王刚提著两个打包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消防站大门。
他走得很慢，手里的袋子也特意举高了半尺，確保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早啊！虎哥。”他冲正在擦消防车的队友打了个招呼，“你怎么知道我被人认出来了，还送了早点？”
被称为虎哥的壮汉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低头继续擦车。
王刚毫不在意，继续往里走，一路上见人就打招呼，不管一开始聊的是什么，最后总要来上一句，“你怎么知道……”
“哟，指导员！你怎么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指导员摆摆手，一脸嫌弃，“你拎著那俩袋子晃悠半天了，全站都知道有人给你送早点了，赶紧进去，別搁这儿继续当显眼包了。”
王刚嘿嘿一笑，推开办公室的门。
“队长！基哥！”他把打包袋往桌上一放，“快看看这都是什么？灌汤包、水晶虾饺！你们也有份！”
队长王丰正在写东西，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打包袋上：“哪儿来的？”
“还记得那天打电话说他哥哥晕倒在厕所里面那个小姑娘不？”王刚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拆打包袋，“结果咱们去了后才发现，是他哥在厕所里睡了一个小时。”
基哥附和道：“哦，是那个啊！我记得，当时咱们差点把人家门拆了。”
“对对对，就是他！”王刚把早点一盒一盒往外拿，“当时他不是说让咱们去他店里吃早饭吗？咱们一直没去。”
“今天我从那过的时候，被那小姑娘认出来了，硬给我塞了这些东西，我推都推不掉，盛情难却嘛！”
王丰表情严肃起来：“你没给钱？咱们的纪律你是知道的。”
“那小姑娘硬是不要啊！”王刚赶紧解释，“正好兜里有盒巧克力，本来准备送给小丽的，一百多块钱呢！我就给那小姑娘了，她可高兴了，还谢谢我来著。”
王丰表情缓和了一些，“那就行，人家的心意咱们领了，但纪律不能破。”
“知道知道！”王刚迫不及待地揭开一笼灌汤包的盖子，“队长你快尝尝，这包子闻著可香了！”
热气冒出来，带著一股醇厚的肉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办公室。
基哥凑过来看了一眼。
蒸笼里的灌汤包白白胖胖，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汤汁在晃动，另一笼水晶虾饺也晶莹剔透，粉红的虾仁若隱若现。
“我去，这卖相。”基哥吸了口气，“手艺也太好了吧。”
王丰夹了一个灌汤包，咬开皮，见温度尚可，便直接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