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闹腾到快七点，最后一批初中生才心满意足地散去。
秦芳送走最后一桌客人，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宋晓晓身上。
“宋晓晓。”
声音不大，但杀伤力极强。
宋晓晓耷拉著脑袋，两根食指在胸前戳来戳去，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小糰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妈~我知道错了~”
“哟？之前不是挺会跑的吗？还嚷嚷著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秦芳冷笑。
宋晓晓更怂了，小声逼逼道：“我那是想要帮您锻炼一下身体，你整天都在店里坐著，对身体不太好。”
秦芳伸手就揪住了她的耳朵。
“疼疼疼！妈！轻点轻点！”
“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有多乱？一群学生在店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要不是你吴老师帮忙维持秩序，你妈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他们吵散架了！”
“您哪里老了？您年轻著嘞！刚才那群学生还叫您姐姐来著！”
宋晓晓赶紧拍马屁。
秦芳手上鬆了一分力。
“少给我来这套！”
“还有，你那些攒起来的荷花酥也全部充公了，一个都不许留。”
宋晓晓的小圆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好不容易从宋砚那里磨来的冰皮水果月饼已经被收割一波了，怎么现在还盯上她那点后备隱藏能源了？
还有没有天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妈~能不能留一个？就一个！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学校炫耀了！”
“不行。”
“半个？”
“半个也不行。”
宋晓晓彻底蔫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往椅子上一瘫。
宋砚靠在店门口，手里端著杯刚从隔壁买来的柠檬水，看得津津有味。
秦芳揉了揉太阳穴，对著宋砚招呼：“行了行了，你先把你妹领回去，在这儿碍眼了，我跟你爸收拾店里。”
宋砚把最后一口柠檬水喝完，一个精准的三分球，將塑料杯投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