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在此让你闭嘴,你还敢多言?眼里还有没有朕!”
朱元璋是真生气了。
朕这个字眼都出现了。
朱樉心头一紧,满腔的辩驳瞬间僵住,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慌忙低下头,只余下满心的憋屈与无力,真是有嘴难辩……
朱雄英心中亦是通透。
朱守谦心里也明镜一般,他本就没指望凭一己之伤扳倒秦王。
他要的,本就不是置人於死地,而是狠狠噁心朱樉一把,借著国法民生的名头,把罪名无限加码,至少也得让朱樉被削权禁足,在凤阳多憋屈几年。
方才话题一直围著朱守谦挨打受辱打转,终究只是家事,分量有限。
如今朱守谦主动將矛头引向祸害百姓、触犯国法,性质瞬间截然不同。
果然,朱元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关注点彻底落在了朱樉私放高利贷、残害子民一事上,脸色阴沉得嚇人。
朱守谦见目的达成,缓缓撑著椅子站起身,虽依旧身形虚弱,却眼神坚定。
“皇爷爷,孙儿受太孙殿下所託前来查案,此事尚未了结,孙儿不能歇息。”
“私放利钱一事,孙儿要亲自寻来受害的苦主,给太孙殿下一个交代,给百姓一个交代。”
“可是孙儿不自量力,觉得孙儿从洛阳来了,便能把苦主带走,没成想自己分量不够,现在皇爷爷到了,二叔想必也不敢阻拦孙儿寻人了,孙儿这便带人前往,去寻苦主,可好。”
朱雄英见状连忙上前:“大哥,你伤势未愈,先在此歇息,苦主之事,我去寻访便可。”
“不行,太孙殿下,这是您交代给我的差事,咱不办好,心里面实在过意不去,咱爷爷把咱放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让咱好好办事的,您说,对不对,爷爷……”
这个时候的朱元璋,心中非常欣慰。
自己的这个难搞的侄孙子。
真是长大了呀。
“对,铁柱说的对……”
“大哥,你……”
朱守谦语气执拗,扬声朝外喊道,“来人!扶我!”
门外守著护卫闻声立刻推门而入,来的护卫正是第一波跟著朱守谦前来秦王府要人的那批护卫。
这两个原本隶属於燕王殿下的亲信,此时看到如此“悽惨”的靖江王,眼眶都是一红。
他们刚刚在外面也是听到了朱守谦的话。
来的,两人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朱守谦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朱樉,又躬身看向朱元璋:“皇爷爷,您先处置二叔,孙儿去寻苦主,稍后便回。”
朱元璋看著他坚毅的模样,心中讚许,並未阻拦,只是微微頷首,任由护卫护送著朱守谦离去。
厢房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朱元璋、朱雄英与满心愤懣的朱樉三人。
朱元璋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朱雄英,语气放缓:“玉哥,你坐下。”
“是。”朱雄英躬身行礼,缓缓落座在朱元璋对面。
屋內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朱元璋这才缓缓侧过头,看向此时真想跳进黄河的朱樉:“秦王,说说吧。”
“这事,咱该怎么法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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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