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他把车子开到老梧桐树后面?
要偷看吗?
这可是偷看的好位置。
既能看到江海地产二期,还能看到幼儿园门口。
可惜,这话沈秘书自然不敢说。
当车子停好后,于江海摇下车窗,他如同一尊雕像一样,安静地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到了四点半以后,司门口幼儿园外围的位置开始多了一些家长,有人骑自行车过来,有人骑摩托车过来。
偶尔遇到阔气的家长,还有开桑塔纳的。
于江海沉默地看着外面的人生百态。
那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未留意过的烟火画面。
直到——
四点四十五,林美言一手牵着翘翘,一手提着一袋桃酥,从司门口供销社的玻璃门出来,直奔幼儿园门口。
天气放晴,林记也没开张,又是带着丢失的女儿来幼儿园报道。
她特意换了一件浅杏色的确良短袖连衣裙,腰侧收着细褶,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因为出来的急,头发没来得及编辫子。
她只能将乌发松松的挽成低髻,几缕碎发贴在颈侧,鹅蛋脸白净,眉眼柔润,温柔到了极致。
她一边走,一边细细地叮嘱翘翘,“一会见到老师记得问好,就说自己回来了,会好好念书,不会乱跑知道吗?”
林美言被规训着长大,她尊重自己的老师。
同样的,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尊重自己的老师。
翘翘点头,她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妈妈,你已经交代我三遍了。”
“我全部都记住了。”
林美言笑着刮了下翘翘的鼻子,步伐轻盈地带着她进了幼儿园。
不远处的大槐树后面,于江海目光锐利地穿透了挡风玻璃,也穿透人群,精准无误地落到了林美言的脸上。
和昨天深夜不一样。
这一次,他看清楚她的每一寸眉眼,皮肤,衣着。
五年未见。
她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漂亮,一眼就能攥住他全部心神。
于江海的目光不再是克制,而是贪婪,放肆,每一寸目光都带着侵略。
那是五年未曾见面的思念。
在此时此刻,如同开闸的堤坝一样,倾泻奔涌而出。
沈秘书坐在驾驶座上,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差点没捂着嘴,疯狂吃瓜。
原来,他们不是在大树后面看江海地产二期建设项目。
而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