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意十指紧紧抓著方向盘,修长的美甲在皮面上抠出深深的凹痕。
“他就是心虚!就是怕我看到他现在这副穷酸样!”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藉口,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陈安肯定是看到她穿著几万块的名牌,觉得伤了可怜的男人自尊。
所以才故意在那些食客面前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清高模样,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只要脱离了那个环境,只要拨通他的电话。
他肯定会原形毕露,肯定会压低声音向自己疯狂道歉。
夏晚意从爱马仕包的夹层里,翻出那台平时只用来联繫大客户的工作备用机。
这台手机的號码,陈安不知道,绝对没有被拉黑。
她手指哆嗦著,在屏幕上按下那串烂熟於心的十一位数字。
胃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强忍著痛楚,清了清嗓子。
她要拿出楚氏集团部门经理的架势,等电话一接通,就狠狠痛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一顿。
“嘟——嘟——”
扬声器里传出平稳的等待音。
每一声拉长的声响,都在夏晚意绷紧的神经上反覆弹奏。
以前陈安的手机永远是二十四小时开著铃声,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差遣。
现在,这漫长的等待音却像是一种凌迟。
另一边,三合巷的餐车前。
陈安刚把一份炒饭递给食客,放在案板角落的旧手机亮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著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他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腕上的水渍,隨手按下接听键。
“哪位?”
陈安的声音顺著无线电波传进奥迪车厢。
低沉,冷淡,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夏晚意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臟猛地一缩。
眼眶瞬间泛起一阵酸涩,所有的强硬在这一刻差点决堤。
“陈安。”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无情,“你装够了吗?”
“你知道我今晚放下身段去那脏地方找你,下了多大的决心吗?”
“你不仅不领情,还让那些底层人看我的笑话!”
“我用这个號码打给你,是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车厢里只有她略带喘息的指责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夏晚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以为陈安终於知道害怕了。
“这台手机的副卡你没停吧?马上滚回来给我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