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笑够了,拎起一个空酒瓶,正准备砸向陈安的蒸笼。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夜市的喧闹。
光头不耐烦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他脸上的横肉立刻堆成了諂媚的褶子。
“喂,龙哥!您怎么有空给弟弟打电话……”
“你他妈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大得连三米外的人都能听清,带著震耳欲聋的恐慌。
光头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八度:“我在三合巷收份子钱啊……”
“收你妈的份子钱!你想死別拉上老子!”
扬声器里传来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楚氏集团刚下了死命令,花了一个多亿直接买断了三合巷十年的经营权!”
“上面发话了,如果今天这条街上有一个摊贩被收了保护费,老子连江城都待不下去!”
光头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豆大的冷汗从他光禿禿的脑门上滚落,砸在衣领里。
“龙哥,你开玩笑吧?哪个楚氏集团?”
“江城还有几个楚氏集团!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到底惹了哪尊大佛?!”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掐断。
急促的盲音像催命符一样,一下一下敲击著光头的耳膜。
整条三合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光头握著手机的手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视线一寸寸挪到楚南梔身上。
剪裁得体的高定风衣,不染纤尘的红底高跟鞋,还有那看螻蚁般蔑视的眼神。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
“啪嗒”一声。
手机从他满是冷汗的掌心滑落,掉进地上的脏水坑里。
光头接完电话,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楚南梔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冷睨著他:“这条街现在是我的,这里只有他陈安能定规矩。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