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出多少钱?本小姐乐意砸钱听响,关你什么事!”
陈安將切好的葱花归拢到砧板一角。
他没有参与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拧开了猛火灶的阀门。
“轰——”
幽蓝的火苗猛地躥起,黑铁锅的温度在短短几秒內迅速攀升。
陈安看都没看地上的钞票,从底下的泡沫箱里摸出两枚土鸡蛋。
拇指发力,蛋壳清脆裂开。
金黄的蛋液滑入滚烫的土猪油中,边缘瞬间炸出酥脆焦褐的蕾丝边。
“刺啦”一声,油脂爆裂的香气蛮横地挤走了周围混浊的空气。
一盆隔夜冷饭下锅,铁勺翻飞。
米粒在半空中跳跃,均匀地裹上蛋液,被火苗燎去多余的水分。
翻炒、顛勺、撒盐、点缀葱花。
男人的动作带著一种不被外界打扰的专注。
不到两分钟,一份色泽金黄、葱香扑鼻的炒饭盛入了专用的白瓷碗中。
最上面,稳稳臥著那个边缘焦脆的荷包蛋。
陈安端著瓷碗,走到小方桌前,將其推到楚南梔面前。
顺手递过一双拆掉塑料包装的乾净竹筷。
“慢点吃,烫。”
洛璃瞪大了画著浓重眼线的双眼,指著那个荷包蛋,声音拔高了八度。
“大叔!你不是说不加料不定製吗?”
她气得直跺脚,指尖快要戳到陈安的鼻尖。
“凭什么她有专属的煎蛋,我刚才花大价钱买的那碗面,连根菜叶子都没有?!”
陈安拿过抹布,慢条斯理地擦去案板上的油星。
他转过身,深邃的黑眸古井无波。
“规矩是我定的。”
陈安头也不回,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偏袒。
“我乐意给谁加,就给谁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洛璃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