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葱花接触滚烫的土猪油,瞬间激发出霸道的焦褐香味。
热气腾腾的白烟升腾而起,模糊了陈安清冷的眉眼。
他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他只专注盯著锅里翻滚的碳水,把站在面前痛哭流涕的女人,视作一团透明的空气。
“陈安,你看看我啊!”夏晚意彻底慌了神。
她不顾形象地踮起脚尖,企图越过挡板去抓陈安握著炒勺的手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星河就是个骗子,他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单薄的肩膀在秋风中剧烈发抖。
“这七年,你每天都给我熬养胃汤,我生病的时候只有你整夜守著我。”
夏晚意试图用过去的回忆,进行最后的道德绑架。
“你难道都忘了吗?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啊!”
字字泣血,声声哀求。
这番狗血的言论,在排队的食客中炸开了锅。
人群里传出几声低微的议论,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陈安的动作终於停了一下。
他拿起水瓢,往锅沿点了一滴清水。
水滴接触高温铁壁,瞬间化作白烟飘散。
陈安隔著縹緲的雾气,目光平静地落在夏晚意那张狼狈不堪的脸上。
没有昔日的温情,也没有被背叛的愤怒。
只有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著看穿一切的死寂与冷漠。
“夏晚意。”陈安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
“我熬了三年的汤,换不来你七周年纪念日的一顿晚饭。”
“我当了十万块的祖传菜板给你买钻戒,你把它扔进了泔水桶。”
他每说一句,手里的铁勺就在锅沿轻轻敲击一下。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一柄柄重锤,精准地砸在夏晚意的天灵盖上。
“现在那个骗子没钱了,你想起我的汤了?”
陈安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这不是念旧,你只是饿了。”
夏晚意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苍白得像一张受潮的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