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您听我解释……”
夏晚意顾不上地上的脏水,慌乱地向前爬了半步,想要伸手去抓楚南梔的衣角。
“滚远点,別碰我。”
楚南梔冷冷地吐出五个字,嫌恶地后退了半步。
红底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音。
陈安站在楚南梔身后,手里的铁勺在锅沿敲出一声轻响。
“刺啦——”
一把翠绿的葱花撒入滚烫的猪油中,激发出浓郁的焦褐香味。
热气腾腾的白烟升腾而起,模糊了陈安利落的下頜线。
他端起铁锅,將炒好的饭稳稳倒入纸碗中。
没有因为两个女人的对峙停下半分动作。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陈安用一种最沉默的方式,给了楚南梔绝对的纵容。
楚南梔听著身后平稳的顛勺声,心底的某处角落软成了一滩水。
但当她重新转过头看向夏晚意时,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冰寒。
“你刚才问我,会不会看上一个摆地摊的?”
楚南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目光如刀。
“陈老板靠著自己的双手,一晚上的流水顶得上你小半年的工资。”
“他做的每一份饭,都乾乾净净,对得起良心。”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的女人,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而你呢?夏晚意。”
被直呼大名的那一刻,夏晚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砖上。
周围的闪光灯咔嚓咔嚓闪烁个不停。
无数部手机对准了这个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女人。
“销售二部的业绩报表,你连续三个月弄虚作假。”
楚南梔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把手下实习生熬夜谈来的单子,强行安在自己头上。”
“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几家材料供应商的回扣。”
楚南梔的目光扫过夏晚意那件卡其色的风衣,发出一声轻嗤。
“就是为了维持你身上这些名牌的开销,对吧?”
夏晚意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在楚氏集团那套严密的审计系统下,这些小动作早就被扒得一乾二净。
“楚总!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贪污……”
夏晚意慌乱地摇著头,泪水冲刷著脸上的粉底,留下一道道丑陋的沟壑。
“审计部的报告,昨天下午就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