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直接在自己院子里注水加压,万一没弄好炸了,把屋顶掀了不说,大师姐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而这百工峰的灵田泥土鬆软,场地空旷,简直是天然的防爆测试场,顺便还能借著除虫的名义,把这些杂役弟子的“心愿值”给收割了。
想到这里,陈林清了清嗓子说道:“此事,我或许能帮上点忙。明日午时,诸位师兄在三號灵田等我便可。”
杂役弟子们一听,顿时面露喜色,刚要躬身道谢,却见陈林从袖中掏出了一本空白的册子和一支符笔。
“先不忙谢。我辈修士讲究因果,除虫之事我可以代劳,但需诸位师兄立个字据。”
陈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我玄溪峰歷练的规矩。诸位只需在这册子上写明『今日心愿是想早些除完虫回房歇息,然后签上大名即可。权当是师兄我下山体察宗门百態的记录。”
杂役弟子们面面相覷,虽然觉得这內门师弟的规矩有些古怪,但在修仙界,大宗门主峰的弟子有些怪癖再正常不过了。
为了能按时吃口热饭、睡个好觉,眾人纷纷上前,老老实实地写下了自己的诉求並签了字。
收起册子,看著十几个待完成的低级心愿,陈林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
回到玄溪峰的院子,陈林立刻开始了紧张的筹备工作。
他的想法很简单,造一个结实耐操,绝对不漏水的水床內胆。
陈林將那块半透明的铁甲水牛肚皮筋膜铺在地上,由於这筋膜极大,他將其对摺,做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形状。
接下来,是最艰难的一步……
缝合。
陈林哪里会什么炼器手法?他前世连扣子都没缝过几次。
他找来一根坚韧的妖兽兽筋当线,拿著张执事送他的凡俗铁针,开始像纳鞋底一样,吭哧吭哧地缝合筋膜边缘。
足足熬了大半夜,陈林的手指头都快被扎肿了,才勉强將筋膜四周缝死。隨后,他又將那块“破了洞的锁灵阵皮”,像打补丁一样缝在筋膜预留的注水口上,作为封口的阀门。
看著地上针脚歪歪扭扭、宛如一个长了瘤子的巨大皮口袋,陈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丑是丑了点,只要不漏水就行。明天去灵田里试试承压能力。”
思索再三,陈林还是有些不放心,於是又跑到藏经阁“请教”张执事,在张执事的帮助下又重新刻写了一遍“锁灵阵皮”上的符咒。
……
次日午时,百工峰三號灵田。
不多时,陈林提著一个巨大皮口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而灵田旁,昨天写下心愿的弟子,来的不足三分之二。
不过陈林並不意外,毕竟口说无凭,再加上他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弟子,会让人產生怀疑也实属正常。
“师弟,你这是要布希么阵吗?”一个弟子看著陈林手里那坨“不明物体”,小心翼翼地问道。
“诸位师兄稍后便知,请先退到田埂外面去。”陈林挥了挥手。
其实这些弟子也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因为他们著实不想每天全部的时间都耗在这灵田上。
本来灵根就差,再不努力花时间修炼,真就只能一辈子在这里种灵田到老死了。
陈林走到鬆软的灵田中央,將水牛筋膜皮袋放在地上。隨后深吸一口气,按照张执事教的方法,將双手按在了打著补丁的“锁灵阵皮”上,体內凝气一层的玄溪峰水灵气,开始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作为一个修仙萌新,陈林对灵气的输出並不平稳,但他有“道法自然”傍身,对灵气的控制十分精准。
虽说那块锁灵阵皮本就是刻画失败的残次品,但它確实履行了“锁死灵气绝不外泄”的效果,只不过无法梳理进入其中的灵气。
而陈林的“道法自然”,便可以完美的弥补这点问题。
剎那间,陈林注入的水灵气在巨大的水牛筋膜內部循序渐进的推进,铁甲水牛的筋膜本就极具弹性,在內部灵气失控的衝击下,它像个隨时会爆炸的气球一样,瞬间剧烈膨胀,紧接著又猛地收缩。
在膨胀与收缩交替下,整个皮袋就像一个巨大的实心铁锤,受陈林的控制,不断地拍打在鬆软的灵田地面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