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烧得他理智全无。
“松手。”
霍危楼从台阶上走下来,步子迈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那两个侍卫早就吓破了胆,想松手,可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老子说,松手!”
这一声暴喝,如同猛虎下山。
两个侍卫惨叫一声,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猛地弹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没了支撑,温软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栽。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铁臂稳稳地捞住了他的腰,接着身子腾空,被结结实实地按进了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那熟悉的铁锈味和皂角香扑面而来,熏得温软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
“将……将军……”他抓着霍危楼的衣襟,声音委屈得变了调。
“闭嘴。”霍危楼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胡乱拍了两下,力道有些大,却透着股子笨拙的安抚,“没用的东西,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知道喊老子?”
骂归骂,那抱着人的手却紧得像是要要把人勒进肉里。
霍危楼抬起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安宁公主。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当朝公主,倒像是在看个死人。
“你……你想干什么?”安宁公主被那眼神骇得倒退两步,差点踩到裙摆,“霍危楼,我是公主!我是带着父皇口谕来的!你……你敢动我?”
“口谕?”霍危楼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皇帝老儿要是知道你跑到老子府里来撒野,还敢动老子的人,不用老子动手,他先得废了你。”
“你为了个男人……”安宁公主指着缩在霍危楼怀里的温软,气得浑身发抖,“他就这么好?一个不能生养的废物,你就当个宝?!”
“老子就喜欢这样的。”霍危楼打断她,语气蛮横不讲理,“软乎,听话,还会心疼人。不像某些人,看着光鲜,肚子里全是草。”
“你!”安宁公主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霍危楼懒得跟她废话,抱着温软往前走了两步,逼得那群侍卫连连后退。
“听好了。”霍危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粗砺,“温软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媳妇。在这个府里,除了老子,没人能给他脸色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想动他,也得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那个已经哭得打嗝的小东西,眉头拧成了疙瘩。
“还有。”霍危楼再次看向安宁公主,眼神冷得像冰,“带着你的人,滚。以后再敢踏进将军府半步,老子就把你那些侍卫的腿全打断了给你送回宫去。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他根本不管安宁公主那张青白交加的脸,抱着温软转身就走。
“周猛!”
“在!”一直在旁边看戏看得热血沸腾的周猛赶紧应声。
“送客。再有关门的狗放进来,老子先打断你的腿!”
“是!”周猛嘿嘿一笑,搓着手走向那群已经傻眼的太医侍卫,“各位,请吧?咱们将军脾气不好,要是真动起手来,这医药费咱们可不出啊。”
身后传来安宁公主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但霍危楼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一脚踹开正房的门,把怀里的人往那张铺了虎皮的大床上一放。
温软还有些惊魂未定,缩在床角,抱着膝盖还在小声抽噎。
霍危楼叉着腰站在床边,看着那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心里那股火气怎么也消不下去。
想骂人。骂这小东西胆小,骂他逞强。
可看着那手腕上的淤青,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真他娘的是个麻烦精。”
霍危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到柜子前,开始翻箱倒柜。
温软听着那翻找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像两颗浸了水的核桃:“将军……是不是生气了?”
霍危楼动作一顿,转过身,手里抓着个药瓶子,没好气地吼道:“老子生什么气?老子是气你傻!那门是木头做的,你也是木头做的?不知道躲?”
他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压得床板吱呀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