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顶端的山楂。
“咔嚓”一声脆响。
脆硬的糖衣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山楂绵软酸甜的果肉。那股子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一直甜到了心坎里。
好吃。真好吃。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
温软鼓着腮帮子嚼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刚才那副受惊过度的小可怜样儿一扫而空。
霍危楼斜着眼偷瞄他。
看着那张巴掌大的脸上露出这种满足的表情,像只刚偷吃了油的小老鼠。嘴唇上沾着亮晶晶的糖渣,红润润的,让人看着……有点渴。
霍危楼喉结滚了滚,端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
“甜吗?”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温软用力点头,把糖葫芦递过去:“特别甜!将军尝尝?”
霍危楼一脸嫌弃:“老子才不吃这娘们儿唧唧的东西。”
说是这么说,身子却很诚实地往前探了探。
温软举着糖葫芦,凑到他嘴边。
霍危楼看着那颗被咬了一半、露出里面淡粉色果肉的山楂,又看了看温软那期待的眼神。
他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不是咬糖葫芦,而是就着温软的手,把剩下那半颗连带着温软的手指尖都含进了嘴里。
温软指尖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粗糙的舌苔卷过指腹,带走了一点沾在上面的糖霜。
温软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想把手缩回来,却被霍危楼一把抓住了手腕。
霍危楼嚼了两下,眉头皱着,似乎在品味什么奇怪的东西。
“酸死了。”他评价道,“还没你做的糕点好吃。”
嘴上嫌弃,眼神却深邃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温软那张红透的脸,像是要把人吞下去。
“以后别傻愣愣地往前冲。”霍危楼松开手,指腹在他手腕的淤青上摩挲了一下,语气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认真的警告,“你是老子娶回来享福的,不是当挡箭牌的。那种事,交给周猛他们去干。”
“可是……”温软小声辩解,“那时候周副将不在,我怕她们闯进去打扰将军……”
“打扰个屁。”霍危楼嗤笑一声,“老子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你要是不拦着,老子早就一脚把那疯婆子踹飞了。倒是你,细胳膊细腿的,逞什么英雄?”
他顿了顿,身子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温软,你给老子记住了。”
霍危楼伸手,捏住温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你是霍家的人。只要老子还在一天,这京城里就能让你横着走。下次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直接拿鞭子抽。抽坏了算我的,抽死了老子给你埋。听懂了吗?”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煞气的眸子,此刻却满是倒映着温软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