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在他颈后的细肉上摩挲,带起一阵阵战栗。
温软脖子一缩,脸颊又烫了起来。
这人……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
“走了。”霍危楼没再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重新牵起他的手,这次攥得更紧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穿过吵闹的校场,绕过一排排森然的兵器架,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马厩。
马厩里的味道不好闻,混杂着草料发酵的酸味和马粪的臭气。
温软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霍危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拉着他径直走向最里头一个被单独隔开的小马厩。
这里的味道要干净许多,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角落里还堆着新鲜的苜蓿。
“到了。”霍危楼松开手,指了指栅栏里面。
温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那小小的围栏里,站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驹。
那马驹约莫只有半人高,皮毛油光水滑,像是上好的缎子。它有一双又大又温顺的黑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这小马驹跟军营里那些高大威猛、浑身透着杀气的战马截然不同,它看起来干净、漂亮,甚至有些……可爱。
“这是……”温软有些不敢相信。
“送你的。”霍危楼靠在栅栏上,双手抱胸,下巴朝那小马驹的方向扬了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变的得意,“前两天刚从西域那边弄来的,还没上过战场。看它胆子小,就一直养在这儿。”
温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送他的?
这煞神……居然会送人这么可爱的礼物?
“去摸摸。”霍危楼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它不咬人。跟你一样,是个胆小鬼。”
温软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
那小马驹似乎也感觉到了他没有恶意,不仅没躲,还主动凑了过来,拿湿漉漉的鼻子在他手心上蹭了蹭,痒痒的。
温软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小马驹顺滑的脖颈。
阳光透过马厩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一人一马,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
霍危楼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张终于不再紧绷、展露出由衷笑意的脸,眼底那点暴躁的戾气也渐渐被柔情所取代。
养这么个小东西在身边,好像……也不赖。
至少,比对着那群只会喊打喊杀的糙汉子顺眼多了。
“喜欢吗?”霍危楼忍不住问。
“喜欢!”温软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了漫天的星子,“谢谢将军!”
“喜欢就行。”霍危楼被他这眼神看得喉头发紧,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干咳一声,“以后你就负责喂它。要是给老子养瘦了,看老子怎么罚你。”
温软笑着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