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开始有心思去感受这趟奇特的旅程。
从上往下看,马蹄翻飞,尘土飞扬。男人的双腿就在他身体两侧,包裹着他的身体,充满了绝对的掌控感和安全感。
“怕不怕?”霍危-楼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放松,低头在他耳边问。
温软摇了摇头,风太大,他怕一张嘴就被灌一肚子风。
霍危楼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透过温软的后背,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胆子大了不少。”霍危楼在他耳边说道,“上次不是还哭着喊着要老子杀了你吗?”
温软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人怎么还记着这茬!
他窘迫地动了动身子,想离那片滚烫的胸膛远一点。
“别乱动!”霍危楼一把将他按了回去,声音里带了点警告的意味,“再动,信不信老子把你扔下去?”
温软立刻就不敢动了,乖乖地任由他把自己圈在怀里。
从北大营回京城的路不算近,可骑着踏雪,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
当京城那高大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时,温软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不舍。
进了城,马速慢了下来。
街上的行人看见那匹神骏的黑马和马背上那个煞神一样的将军,都纷纷退避三舍。
但当他们看清将军怀里还圈着一个裹在白狐大氅里的小郎中时,那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
有惊讶,有好奇,更多的,是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
温软把脸埋进大氅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危楼却像是没看见那些目光一样,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故意放慢了马速,像是要昭告全天下,他怀里这个人,是他的所有物。
终于,到了将军府门口。
霍危楼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然后转身,冲着马背上的人伸出了双臂。
“下来。”
温软在马背上坐得太久,腿早就麻了。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
霍危楼没耐心等。
他直接伸手,一手托住温软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轻轻松松地就把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温软腿一软,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一头扎进了霍危-楼的怀里。
鼻尖撞上那坚硬的胸膛,温软的眼泪差点又被撞出来。
他扶着霍危楼的胳膊,挣扎着想站稳。
“投怀送抱?”霍危楼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这么迫不及待?”
温软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我……我腿麻了……”他小声解释。
“娇气。”霍危楼骂了一句,手臂却没松开,依旧稳稳地扶着他。
两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