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面沉如水,那双黑眸里,像是凝了千年的寒冰,看得人头皮发麻。
“老子的媳妇儿,也是你能动的?”
中秋家宴
霍危楼的声音不高,却像是裹着冰碴子,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二婶被他那眼神一扫,吓得腿都软了,嘴里还兀自嘴硬:“我……我教训自家晚辈,有什么不对?他一个男人,占着夫人的位置,本就是……啊!”
她话没说完,霍危-楼手腕猛地一用力。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伴随着女人凄厉的惨叫,那只戴满金镯子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骨头断了。
花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霍危楼会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直接动手,还下这么重的手。
“晚辈?”霍危楼松开手,任由那二婶瘫倒在地,捂着手腕哀嚎。他像是掸去什么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眼神冷得吓人,“在这将军府,除了温软,你们所有的人,都是外人。”
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受到惊吓的温软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从温软腰间解下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却没有收回,而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又亲手,仔仔细细地给温软挂了回去。
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听好了。”霍危楼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亲戚,“从今天起,他说的每一句话,就是老子的意思。他的脸面,就是老子的脸面。谁要是再敢对他不敬,或者在他面前嚼半句舌根……”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他指着门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现在,都给老子滚。”
那些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亲戚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连个屁都不敢放。
见霍危楼不像是开玩笑,那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
最先被废了手的二婶,被她那吓傻了的丈夫和儿子搀扶起来,哭天抢地地就往外跑,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花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桌子没怎么动过的酒菜。
温软还躲在霍危楼的身后,攥着他的衣角,心跳得厉害。
他看着地上那几滴血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知道霍危楼是在为他出头,可那血腥暴力的场面,还是让他本能地感到害怕。
霍危楼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颤抖。
他转过身,那满身的戾气在对上温软那张煞白的小脸时,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吓着了?”他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又怕自己手上的煞气惊着他,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温软摇了摇头,仰起脸,看着这个为他挡下所有风雨的男人,眼圈有些红。
“没……就是觉得……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