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浓烈的酒气,喷洒在温软的脸上,烫得他皮肤都在发烧。
“温软,你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耳边厮磨的魔鬼呓语。
“从你进我将军府的那天起,你就是老子的人。”
“你的身子,你的心,你掉的每一滴眼泪,都他妈的是老子的!”
“你要是再敢想着那个狗东西……”
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的光。
“老子就先杀了他,再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上!”
“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老子半步!”
走!
马车在寂静的雪夜中,停在了镇北王府的朱红大门前。
车夫连大气都不敢喘,动作利落地掀开车帘。
霍危楼没有半分迟疑,一把将怀里那个已经吓得快要晕过去的小东西打横抱起,大步跨出了车厢。
他身上那件沾染了风雪的玄色大氅,将温软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小脸,和那双还在不停掉着眼泪的、通红的眼睛。
门口的侍卫和下人,看到自家将军这副像是刚从地狱里杀回来的模样,一个个都吓得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将军怒火下的炮灰。
霍危楼对此视若无睹。
他抱着温软,径直穿过挂着灯笼的回廊,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又快又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沉重而压抑。
怀里的温软,还在小声地抽噎着。
方才在车厢里那番饱含威胁和占有欲的话,像是一道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怕得要死。
他知道,霍危楼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他不敢再哭了,只能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把所有的呜咽和恐惧,都吞回肚子里。
嘴唇很快就被他咬破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霍危楼能感觉到怀里小东西的僵硬和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小脸上,泪痕未干,嘴唇却被咬得见了血,那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看得他心口一阵阵地发堵。
他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松口!”他低吼道。
温软吓得一哆嗦,非但没松,反而咬得更紧了。
“老子让你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