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们被骂得一个个噤若寒蝉,手里的长枪抖得更厉害了。
“将军!”周猛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从主屋那边走过来的霍危楼,立马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您今儿怎么起这么早?不多陪陪嫂……不,王妃?”
周猛嘿嘿笑着,那张糙脸上挤满了揶揄。
霍危楼没搭理他的调侃,只是扫了一眼场上的新兵,眉头一皱:“就这么练?花拳绣腿。两个时辰后,所有人负重二十斤,绕城跑一圈。”
“是!”周猛立马收了笑,立正应道。
霍危楼“嗯”了一声,却没走,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周猛继续操练。
周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对劲。
将军这眼神不对劲。
往常他要么是自己下场练个痛快,要么就是回书房看军报去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跟个背后灵似的杵在这儿?
周猛心里头发毛,骂新兵的嗓门都小了半截。
就这么熬了小半个时辰,霍危楼终于动了。
他冲周猛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
周猛赶紧把手里的教鞭一扔,小跑着跟了过去。两人走到演武场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堆着些废弃的石锁和箭靶。
“将军,有何吩咐?”周猛一脸严肃,以为是有什么军情。
霍危楼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屋檐,没说话。
周猛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只觉得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古怪。他偷偷抬眼打量霍危楼,只见这位煞神将军耳根子好像……有点红?
周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咳。”霍危楼终于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你成亲几年了?”
“啊?”周猛一愣,没想到将军会问这个,“回将军,快三年了。俺家那婆娘,是北境军屯里的,壮实得很,一顿能吃三个馍。”
霍危楼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他娘的有什么好炫耀的。
“那……你跟你媳妇,处得怎么样?”霍危楼继续没话找话,眼神依旧飘忽。
“挺好啊。”周猛挠了挠头,更纳闷了,“俺们粗人,没那么多讲究。白天俺操练,她在家纳鞋底,晚上回去了,喝两口小酒,她就给俺捶捶腿,然后……”
周猛突然顿住了,一脸惊恐地看着霍危楼。
将军问这个干嘛?
难道是……对自己媳妇有意思?
不对不对,将军有了王妃,那王妃长得跟天仙似的,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家那个黑炭婆娘。
那就是……
周猛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了然”了。
哦——!原来是将军在王妃那儿……“不行”?
想到这里,周猛看霍危楼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同情和“我懂的”神色。
霍危楼被他那眼神看得火冒三丈,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想什么呢?把你那狗脑子里的龌龊东西给老子清干净!”
“哎哟!”周猛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拍着胸脯道,“将军您放心!这事儿包在属下身上!属下这就去给您寻摸点虎鞭、鹿茸什么的,保证药到病除,让您重振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