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这才颔首:“那就好。”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无声地掠过一丝较劲的张力。
楚云霄夹在中间,莫名觉得书房里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陆羽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局:“王爷,听闻您曾与我三师弟交过手?”
萧景渊转眸看向他:“是。”
陆羽微微点头,语气平淡:“三师弟的武功,在寒山崖并不算顶尖,王爷能将他打伤,身手定然极高。”
萧景渊浅笑道:“陆大侠想说什么?”
陆羽直视着他,目光沉稳:“没什么,只是想提醒王爷一句——小七是寒山崖的人。”
萧景渊眸色微顿。
陆羽继续道:“他对王爷心存好感,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寒山崖的规矩,王爷想必也清楚。”
萧景渊沉默一瞬,缓缓开口:“本王知道,不可与朝堂之人过从甚密。”
陆羽点头:“师父的教诲,小七不敢不听。”
萧景渊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陆大侠的意思,本王明白。只是本王做事,向来只凭本心。”
陆羽不再多言,两人再度无声对视。
谢清漪在旁轻轻一笑,出声打圆场:“好了,案子还没查清,别先在这里闹起内讧。”
她转头看向萧景渊,笑意温婉,语气却带着几分护犊的凌厉:“王爷,小七是我们寒山崖从小疼到大的师弟,他对您倾心,我们不拦着,可您若是敢负他——”
她顿了顿,眼底笑意未减,寒意却悄然而生:“我新配的几味药,正好缺个试药的人。”
萧景渊看着她,忽然低笑出声,眼神温柔而坚定:“谢姑娘尽管放心,本王绝不会。”
谢清漪这才满意点头:“那就好。”
她说完,伸手一把拉住楚云霄的胳膊,往外便走:“小七,跟我来,该换药了。”
楚云霄被她半拖半拉地往外走,忍不住回头望了萧景渊一眼。
萧景渊正对他浅笑,眉眼温润,如玉似月。
房门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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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大王子营帐。
帐内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身材魁梧的北漠大王子端坐主位,端着酒碗大口痛饮,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尽显粗犷。
帐帘被人掀开,一道黑影缓步走入。
来人一身玄衣,脸上覆着半张面具,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唇角,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大王子放下酒碗,抬眼打量他:“幽少主,伤痊愈了?”
幽离走到矮几旁坐下,语气从容:“劳大王子挂心,已无大碍。”
大王子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上次承诺,助我夺取王位,可三个月过去,半点动静都没有,你的话还算不算数?”
幽离轻笑一声,气定神闲:“大王子不必心急。北漠王年事已高,三王子纨绔不成器,二王子空有野心却无实力,您的时机,很快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