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霄闷闷地应了一声,萧景渊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现在,先养好你自己。”
楚云霄的脸又烫起来,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萧景渊笑了,他拉过被子,盖在楚云霄肩上,“睡吧,朕陪着你……”
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阁里很静,只有偶尔翻身的声响。
楚云霄闭上眼,这一次,他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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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崖,沈煜的院子。
沈煜趴在床上,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疼,谢清漪给他上完药,把药箱收拾好,看着他,“还笑?”
沈煜嘴角还挂着那抹笑,“不笑怎么办?哭?”
谢清漪没说话,沈煜收了笑,看着窗外,“二师姐,小七到了吗?”
谢清漪摇头,“还没消息,不过算日子,应该到了。”
沈煜点点头,“到了就好。”
他顿了顿,“那孩子,在山上待不住。”
谢清漪看着他,“你替他挨三十鞭,值吗?”
沈煜想了想,“值。”
他笑了,“那孩子从小就招人疼,小时候挨了打,不敢哭,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我给他塞块糖,他就冲我笑。”
他顿了顿,“那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谢清漪沉默了很久,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五师弟。”
沈煜抬头,谢清漪没回头,“你做了我想做却做不到的事,谢谢。”
她推门出去。
沈煜趴在床上,看着那扇门,窗外,阳光正好,他笑了笑,闭上眼。
“小七,”他轻声说,“等有机会,五师兄带你天高任鸟飞。”
萧景渊的怨念
楚云霄在养心殿住了三天。
第一天,他腰疼得下不了床。萧景渊早朝回来,看见他还趴着,嘴角微微扬起,什么都没说,坐到他身边继续揉腰。楚云霄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红透了。
第二天,他能下床了。穿上那件太长太大的寝衣,在暖阁里走了两圈。萧景渊批奏折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萧景渊伸手扶住他的下巴,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困了就去睡。”楚云霄摇头,又坐直了。没过一会儿,脑袋又栽下去。
萧景渊叹了口气,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楚云霄靠着他,闻着龙涎香,很快就睡着了。
萧景渊一手揽着他,一手批奏折,笔尖在纸上走得又稳又慢,怕吵醒他。
第三天,楚云霄彻底好了。天没亮就醒了,穿好衣裳,说要回镇国公府看看。萧景渊靠在床头,看着他系腰带,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才三天就要走……”
楚云霄手顿了顿,“我……得去看看,今天要上朝,我得回去换件官服,况且……府里还有公务要处理。”
萧景渊没说话,楚云霄系好腰带,走到床边,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朝堂上见。”
萧景渊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朕让人把公务送到养心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