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杰察觉到付辙的目光,故意添了句:“精彩得很,许医生多才多艺的。”
付辙眉峰一蹙,看了他一眼。
申杰脸色微变,立刻低下头不说话了,只是眼神里却还留着看笑话的玩味。
“还不赶紧起来。”付辙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
后脑勺的疼痛转移到了心口,许笙咬着牙,撑着冰凉的地板慢慢爬起来。
他应该挤出笑容来讨好付辙的,尤其是在申杰面前,可嘴角像冻住了,怎么都扯不动。
他的算计,在这两人的默契面前显得格外可笑。他们相处多年,之间的熟悉,是他插不进去的铜墙铁壁。而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自以为能挑拨离间,结果反倒自取其辱。
可是付辙竟然真的是一点不在乎他的吗。
自导自演被识破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许笙眼眶些发涩,可他偏倔强地睁着眼,一眨不眨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不肯示弱。
“李军长他们身体如何?”付辙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下意识把手揣进口袋里,捏住那份诊断书。
“人老了,总归有些不舒服的,尤其是赵军长,他。。。。。。”
一句话他说得很不利索,对面两人倒是很耐心地等着。尤其是申杰,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在等着看他出丑,那副嘴脸贱得让人牙痒。
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病房里,老赵头听到他的话后瞬间黯淡的目光。许笙闭上眼,硬着头皮撒了个小谎:
“他的病症确实有些严重,但……不影响出席观礼的。”
说完,许笙在心里默念:老天爷我可真是善良,请让我好人有好报,保佑老赵头能挺得时间久一点,一切的倒霉厄运全转移给申杰!
“一路奔波,他们现在睡下了,两位长官想要探望还是等明天吧。”
付辙听完,未再多问,转身离开,申杰立刻跟上。
“等等,付长官!”许笙向前一步,急切地喊出声。
他刚才挑拨离间未果,付辙一定是生气了,他必须挽回才行。
可付辙像听不见一样,脚步未停,反而是申杰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还被付辙呵斥跟上。
为什么又这样对他?他不过是想确定,自己和申杰到底谁更重要。就算他不如申杰,可他们毕竟相互抚慰过,付辙还来疗养院看他,将他接回一部医院,难道这不是对自己释放善意吗?
许笙不想再反复回想,猜测付辙的心意,来折磨自己了。
“付长官,你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付辙依旧没停。
“是关于几位老军长的事!”
许笙急了,拔高了声音:“他们是你亲自带过来的,你必须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