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正好停在夏晓晓那个散漫恣意的笑容上。
下一刻，又极具戏剧化地从夏晓晓的笑容跳转到了孔令杰紧绷着的脸孔。
路谭星眸微眯，他从夏晓晓这个笑容上看出了几分明明深陷泥潭却始终怀着胜券在握的自如。
不知为何，路谭下意识冒出了一个念头。
——夏晓晓不需要他的帮助，她能够自己化解眼前的困境。
路谭胸腔漫出几声低笑，两条长腿懒懒地交叉搁着，浑身透着一股悠哉的吊儿郎当。
这并不是一个好看的姿势，却因着他那张桀骜俊朗的脸，显得分外吸睛。
路谭扬起纤长的指骨，拇指与食指交缠，打出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那些通稿先放一放。”
他撩起眼皮，看着屏幕上的夏晓晓。
那双漆黑的眼眸微微上挑，氤氲着无限深意。
夏晓晓提出的要求令小屋内原本热络的氛围霎那冷了下去。
孔令杰神色淡漠，仿佛没有听见夏晓晓说的话一般，纹丝不动地坐在原位。
而即便夏晓晓没有得到回应，也依旧直直地站在二人之间。
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这是孔令杰第一次当众给夏晓晓难堪。
在这之前，即便孔令杰心里对夏晓晓不爽，却也为了维持所谓“绅士”人设，或多或少还顾忌了镜头，未曾在镜头之下流露过端倪。
但这一次却不一样。
孔令杰完全无视了夏晓晓的言语，没有留任何体面。
夏晓晓眸色微动。
孔令杰的变化来得突然，她自然有所察觉。
若是方才总导演未曾将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告知于夏晓晓，她或许会认为孔令杰这样的变化是因为袁淑的出现。
只不过……
按书中所描写的孔令杰，从来不会因一时冲动舍弃掉在镜头下苦苦经营的人设，即便是书里袁淑出场之后，他也是一点一滴地给原主布局，等到原主彻彻底底被所有网友唾弃之后，他才舍弃了原主，并明确地把心意转向了袁淑，不仅没有遭到网友谩骂，反而都在艳羡二人的情感。
只有原主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小丑。
而此时的孔令杰却一反常态，竟然在这个时期就扭转了态度。
这样的反转，比起是由于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女主”上线，夏晓晓更相信——
孔令杰知道，即便他现在转变了心意，也没人会指责他什么。
因为，夏晓晓已经成了网友眼中的“小丑”。
抓到了，第一位始作俑者。
夏晓晓勾勾唇角，弧度带着一丝戏谑，带着一丝玩味。
蓦地，另一侧响起一道清朗的男音，打断了夏晓晓的思绪。
“那边有一个空位，你要不去坐那里。”
开口的是王霖。
他说完之后，伸手指了指最右侧，偏得不能再偏得一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