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详细标注了男女交合时的体位、阴阳之气如何在两人相连的私密穴窍中流转,甚至连交媾时的深浅、抽插的频率都有极其严苛的规定。
南云猛地放下玉简。
两人都不敢看对方,视线在桌面上尴尬地游移。
“要不……”
“要不……”
两人竟在同一时间开口,随后又同时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停住。
空气中的尴尬与羞耻几乎要凝结成实质,连彼此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南素微低垂着眼眸,视线的余光扫过弟弟那通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脏猛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了。
她想起了这十二年来的一幕幕。
想起南云为了救她,在狂暴的阵法中被撕裂经脉时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想起他在演武场边缘,扛着百斤的试剑石,被那些内门弟子肆意嘲笑辱骂时,依然挺直的脊背;想起他每次受了委屈,回到洞府却总是笑着对她说“姐姐,我没事,我力气大着呢”的模样。
她知道这门功法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脱下衣物那么简单,这是要像夫妻新婚一样共赴巫山,可是他们是姐弟啊!
她不仅是流云宗的内门天骄,更是上官逸名义上的未婚妻。
她想着骨子里的教养,师尊对她的期望,这些种种和这淫靡乱伦之事交织、贞洁对她而言……
羞耻感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将她淹没,几乎让她窒息。
可是……如果放弃这个机会,小云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做一个任人践踏的废人了。
小云的静脉受损也是我的原因,如果连这牺牲都不愿意,她还配做他姐姐吗?
他又会怎么想我这个姐姐呢。
南素微在心底惨然一笑,那层坚固的道德防线,在对弟弟的极度愧疚与溺爱面前,开始寸寸崩塌。
而此刻的南云,低着头,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擂鼓一样剧烈。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稚嫩少年。
这些年他在外门干苦力,没少听那些粗鄙的师兄弟们讲山下的荤段子。
他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甚至在无数个压抑的深夜里,他脑海中也曾闪过姐姐那丰腴火辣的身段。
他天生气血如牛,那股属于男性的原始欲望其实比任何人都强烈,只是被他死死地压抑在那副“好人”的皮囊之下。
他极度渴望恢复经脉,但他更怕。
他怕姐姐是因为那沉重的愧疚感才勉强自己,怕姐姐在清醒之后会后悔,怕她会因为这违背伦理的禁忌而恨他。
可是,心底那个阴暗的角落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咆哮:万一,我是说万一,姐姐真的愿意呢?
对了,还有上官师兄,他可是姐姐的道侣啊,还时常帮助我……可想想那具清冷高傲的完美娇躯,在我的胯下……
南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声音轻而平稳:“姐姐,若是为了治我的伤,要让你受这种委屈……那我不练也罢。我当个凡人挺好的,只要还能陪在姐姐身旁。”
这句话,成了压垮南素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南素微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南云的双手,力道大得惊人。
“你个笨蛋。”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十二年了,好不容易等到这次机会,姐姐不委屈的。”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声音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压下去,试图让气氛听起来轻松一些:“还是说……你嫌弃姐姐胖了、不好看了,不如外头那些水灵的小姑娘,不喜欢姐姐了?”
这句带着几分玩笑的嗔怪,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房间里紧绷到极点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