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赵岩身后的一男一女也跟着点头。
那个女弟子更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就是,真以为自己长了张好看的脸,就能到处蹭任务了?谁不知道他是靠着南师姐才留在内门的。”
上官虹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她双手叉腰,像只护食的小母老虎一样挡在南云面前,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他之前是经脉断了,现在好了呀!再说了,我带他去,又没让你们保护他。我自己能照顾好他!”
赵岩看着上官虹这副坚决的模样,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虽然是外门的老资历,但上官虹可是上官家的嫡系,又是太上长老看中的人,他根本得罪不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绕过上官虹,直直走到南云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赵岩的个头比南云还要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常年在外厮杀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凌厉的煞气。
“南云师弟。”赵岩紧紧盯着南云的眼睛,语气认真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警告,“我赵岩是个粗人,说话不好听,你别介意。我不是要故意刁难你。但这次任务的目标是一阶顶级的妖兽,那是真刀真枪要见血的,不是在宗门里过家家。一旦到了岚江,我们三个人会拼尽全力去完成任务,但我们绝对不会像你姐姐南素微那样,把你护在身后、处处惯着你。”
赵岩伸出粗糙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南云的胸口:“妖兽可不管你是不是刚恢复经脉,若是拖了后腿,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面对这番严厉的警告,南云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退缩。他看着赵岩那双坦荡的眼睛,知道对方这是出于对队伍安全的负责,并非刻意针对。
南云退后半步,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同门礼,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明白。多谢赵师兄提点。此行若遇危险,我定会照顾好自己,绝不拖累各位师兄师姐。”
赵岩见他态度诚恳,没有那种家族子弟的骄纵,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胖执事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麻利地在任务卷轴上做好了登记,将卷轴递给了上官虹。
“走吧,南云哥哥!我们出发!”上官虹兴奋地挥了挥手中的卷轴,率先向任务堂外走去。
南云跟在后面,赵岩等三人则保持着一段距离,缀在最后。
一行五人离开了流云宗的护山大阵,顺着一条崎岖的山道,向着数十里外的岚江进发。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斑。山林间空气清新,偶尔有几只低阶灵禽从头顶掠过,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
上官虹走在最前面。
她是风灵根,身法极其轻盈,脚尖在凸起的树根或岩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向前飘出数丈远。
那浅绿色的裙摆在风中摇曳,宛如一只在林间穿梭的绿色蝴蝶。
南云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他将修为压制在炼气初期,并没有使用任何消耗灵力的身法,而是纯粹依靠自己那强悍的肉身力量在奔跑。
他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比施展了功法的赵岩等人慢。
赵岩跟在后面,看着南云那稳健有力的步伐和匀称的呼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明明才刚引气入体,怎么肉身体力如此惊人?
跑了这么久,连一滴汗都没出。
“南云哥哥,你快点呀!”上官虹在一截粗大的树干上停下脚步,转过身,笑意盈盈地冲着南云招手。
南云几个起落来到她身边,呼吸平稳。
他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女,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上官师妹,你好好的真传弟子不做,怎么跑来接外门这种又脏又累的斩妖任务?”
一听到这话,上官虹那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一屁股坐在树干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无聊地晃荡着,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大吐苦水。
“别提了!”上官虹气鼓鼓地揪着旁边的树叶,用力撕扯着,“自从我来到流云宗,那位太上长老就把我关在后山的洞府里。每天除了打坐就是打坐!早上打坐,中午打坐,晚上还要打坐!他说我风灵根资质太好,必须先将基础打得牢不可破,不能急于求成去修炼那些花哨的法术。”
她越说越气,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巩固境界也不带这样巩固的吧?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锈了,再这么坐下去,我非得闷出病来不可!修仙修仙,不就是为了能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飞,能痛痛快快地跑吗?还不如出来打打妖兽,实战比枯坐有用多了!”
南云听着这番言论,忍不住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