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虹本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小狐狸。
眼尖得很,刚才虽然被撞得有些发懵,但还是隐约瞥见南云手里拿着一串白花花的东西。
一个大男人,来灵宝堂买东西还要偷摸藏起来,这绝对有猫腻。
南云心里微微一紧,但他的表情依然控制得冷静。
他知道上官虹这姑娘难缠,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买女修的饰品,指不定又要问东问西,甚至可能会联想到南素微身上。
“啊,没、没什么。”南云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闪躲,装出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就是买了几张防身的符箓罢了。对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急事要去办,就不打扰师妹挑选东西了。先走一步。”
说完,南云根本不给上官虹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绕过她,大步走出了灵宝堂,眨眼间就混入了外面熙攘的人群中。
“哎!你别走啊!什么符箓还要藏在裤兜里……”
上官虹转过身,看着南云那几乎可以说是瞬移的速度,气得直跺脚。她双手叉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冲着南云消失的方向大声呼喊道:
“南云哥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下回有空一起出去玩啊!”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纷纷侧目。但南云的背影早飞到九霄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离开灵宝堂后,南云在宗门集市里随便找了个人少的面摊,对付了一口晚饭。
这十天里,他的生活轨迹极其单调。要么是在那间弟子宿舍里打坐,要么就是一头扎进山脉的深山老林里。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熟人的地方。
外门弟子成千上万,每天都有人在野外丧命,也有新人补充进来。
他一个刻意低调、隐藏修为的人,只要不主动惹事,根本没人会去关注他的行踪。
之前内门里关于“南素微的废物弟弟突然能修炼了”的流言蜚语,也因为他这十天的销声匿迹而逐渐平息了下来。
修仙界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谁会一直盯着一个靠吃软饭勉强引气入体的边缘人物?
当然,除了那个好奇心过剩的上官虹,她怎么老是黏着自己?
南云坐在面摊的角落,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上官虹是个变数,这丫头虽然没什么心机,但直觉很敏锐。
以后在宗门里,还是尽量绕着她走比较好。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南云没有回弟子房。他算着时间,一路慢悠悠地在山道上晃荡,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到了戌时。
夜风开始在流云宗的群峰之间穿梭,带着一丝夏天夜晚特有的清爽。
南云走到一处无人的树林边缘,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睛,将体内的《敛息诀》运转到极致。
丹田内真气被死死地压缩成一个极小的气旋,他身上的灵力波动降到了最低点,几乎快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确认周围没有巡逻的执法弟子后,南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潜入了通往内门的山道。
他太熟悉这条路了。十几年来,他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哪里有阵法的死角,哪里是巡逻弟子的盲区,他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借着夜色的掩护和繁茂的树木,南云避开了几波内门巡逻,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半山腰。
熟悉的兰花幽香顺着夜风飘入鼻中。南云来到姐姐洞府外的石门前,轻轻叩响。
“外面是何人?”南素微清冷的嗓音传出。
“姐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