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咧嘴笑了,双手猛然一拍:“这个好!这个好!”
徐臻转头看向一旁的刘文吏:“刘先生,方圆百里的匪患情况,你那里有记录吗?”
刘文吏点了点头,翻开账簿:“回将军,这几年流民落草为寇的,大大小小一共十一股,最大的是黑风寨已经平了,多的几百人,少的八九十人,分布在西山各处,总计约莫四千人左右。”
“还有几股流寇,在官道上劫掠商队,那些人也攒了不少东西。”
徐臻点了点头,看着王猛沉声下令:“那就从他们开始。”
“王猛,明日一早,派斥候出去,把这些匪窝的位置、人数、地形,都摸清楚。”
“得令!”
“破锋营休整三日,三日后,先打最近的。”
王猛重重抱拳:“末将这就去安排。”
……
平川府,府衙大堂烛火通明。
一个中年男人身着官袍,坐在书案后,面色阴沉如墨,正是平川府太守钱有贵。
面前的书案上,放着的不是账本,而是一把刀。
刀已经出了鞘,寒光凛凛,散发着一抹杀气。
堂下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是钱有为的手下。
好不容易从望石城逃出来,走了两天两夜,这才到了平川府。
“大、大爷……”仆人跪在地上,声音已经沙哑得快听不清了,“老爷他被北境军的人杀了……”
书案后的人没有说话,眼睛只是冷冷盯着那把刀。
“你说,是谁杀的?”半响,钱有贵冷冷抬头看着仆人。
“是一个叫徐臻的北境军左军统领,他们从西边来的,老爷跟他们谈条件,他们不答应,就把老爷给杀了!”
“什么条件?”
“老爷说愿意把城交给他们,他们不答应,他们……”
砰的一声,钱有贵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堂下仆人连忙闭上了嘴巴。
“呵呵呵!好,好得很啊!”钱有贵冷笑起来,半响,这才伸手拿起桌上的刀,借着烛光看了看。
“来人。”
话音落下,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披甲胄的将军,抱拳拱手。
“太守有何吩咐?”
钱有贵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伸手重重点在望石城的位置。
“北境军,两万多人,徐臻。”
那将军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钱有贵。
“太守,北境军不是在和朝廷和谈吗?怎么会跑到西山来?”
钱有贵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红圈:“来了也好,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那将军愣住了,连忙开口:“太守,咱们只有五千人,北境军有两万多……”
“我知道他们有两万多人!”钱有贵冷笑一声,伸手点着舆图上面望石城周边,“但两万多人,面对这么多的土匪,你说他们能怎么办?”
“要是让这些土匪跟他们打起来,咱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好!”
那将军一脸恍然大悟模样,连忙点头:“太守言之有理,那我们?”
“全军备战,加固城池,加深护城河!”钱有贵冷笑一声,缓缓开口,“再把北境军来了的消息,通知那些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