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根等人被扶走了,府衙里安静下来。
徐臻站在那里,望着门口的方向,望着皇城的方向。
“将军。”王猛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刚才赵老根说的另外那些兄弟?”
“派几个人,”徐臻转头看着他,沉声开口,“沿着他说的那条路去找,能找到的,都带回来。”
王猛抱拳,沉声开口:“得令。”
他转身要走,徐臻突然叫住他:“等等。”
“告诉刘文吏,准备粮草,准备药材,准备住的地方。”
王猛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徐臻:“将军,您是说?”
“还会有人来的。”徐臻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王猛沉声开口,“不止这几个。”
不出徐臻所说,三天后,又来了五个人,全都浑身是血,满身是伤,有的连路都走不动了,是被抬进来的。
一天后,又来了八个人。
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身上被砍了七八刀,血都快流干了。
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个人。
都是破阵营的老卒,都是跟了北境军十年以上的老人。
他们一个接一个,从北边跑过来。
有的跑了两天两夜,没吃没喝。
有的躲在山里,躲了三天,等追兵走了才敢出来。
但他们还是来了。
刘文吏每天都蹲在府衙门口,拿着账簿,一个一个登记。
“赵老根,破阵营,跟军十五年,身上伤七处。”
“李二狗,破阵营,跟军十二年,身上伤五处。”
“吴大牛,破阵营,跟军十八年,身上伤十一处。”
“孙老憨,破阵营,跟军二十年,身上伤……”
半个月后,府衙后院。
赵老根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能下地走动了。
他走到院子里,看见徐臻站在那里,望着北边。
“将军。”他走过去看着徐臻沉声开口。
徐臻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赵老根片刻,笑着开口:“怎么样,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