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余闲扔下螺丝刀,在沾满机油的裤子上蹭了蹭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超市收据条,翻到背面。
“笔。”
杨伟熟练地递上一支签字笔,双手捧着,像是在递交国书。
余闲把收据条垫在腿上,刷刷刷几笔。
“这歌叫《夜空中最亮的星》。”
余闲把纸条递给杨伟。
“拿去给那丫头练练。”
“这歌不用什么技巧,要的就是嗓子里那股子干净劲儿。”
杨伟颤抖着接过那张还带着余温和油渍的纸条。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他只是轻声哼了两句,浑身的汗毛就根根倒竖!
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歌?
这是刻在灵魂里的旋律!
“神了……”
杨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大师……您真的只是个钓鱼的吗?”
“您这才华,去当乐坛教父都屈才了啊!”
“少废话。”
余闲重新拿起螺丝刀。
“记得我的声呐,少一颗螺丝我找你算账。”
“是是是!马上安排!”
杨伟如获至宝,抱着那张收据条跑了,生怕晚一秒余闲就会反悔。
苏晚意看着杨伟那癫狂的背影,再看看正专心致志给拖拉机座椅加海绵垫的余闲,轻轻叹了口气。
“一张收据条,又换了几百万……”
“小余,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你的才华?”
余闲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站起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缓缓抚过船舷边那根曾钓起水雷的“海神之戟”,又拍了拍眼前这艘面目全非的“咸鱼二号”。
那神情,就像是在检阅一艘即将出征的无敌战舰。
“才华?”
他轻声说,像是在问自己。
“那玩意儿能帮我把空军的帽子摘了吗?”
“明天,这艘船就要承载着我两辈子的希望,出征大海了!”
“这次,我要把失去的尊严,全都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