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锅,烧油。
没有花哨的颠勺炫技,只有大道至简的稳、准、狠。
大火轰然腾起,那一碗冷硬的剩饭被倒入锅中,在高温下被锅铲几下轻压,便如雪崩般粒粒散开。
紧接着,金黄的蛋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并非直接倒在饭上,而是利用锅铲的高速旋转,在半空中形成一道蛋液旋涡,将每一粒翻飞的米饭都精准地包裹住。
“卧槽……这手速!”
王大头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只看到一片金色的残影,那不是在炒饭,那是在给每一粒米进行纳米级的镀金!
“滋啦——”
翠绿的葱花在出锅前一秒入锅,激发出最后的灵魂。
仅仅三分钟。
火停,锅落。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米饭焦香,混合着“锅气”独有的微醺暖意,瞬间爆发!
它霸道得不讲道理,直接将厨房里熬煮的鲍鱼汁、炙烤的松露香气尽数冲散、碾压,像一场温柔的革命,宣告着“家”的味道才是唯一的王。
这股香味仿佛长了腿,直接踹开了厨房的大门,无视了所有的排风系统,直冲正厅。
正厅里,秦老爷子正躺在摇椅上,形容枯槁,有气无力地摆手拒绝着护工递来的参汤。
“都他妈给老子拿走……没胃口……都是一股子药味儿……”
就在这时,那股香味飘了进来。
秦老爷子的鼻子猛地**了一下。
原本浑浊无神的老眼,竟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这……这是……”
老爷子颤巍巍地坐直了身子,喉结竟然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味道……像极了长征那会儿,翻雪山之前……老班长塞给我的那碗饭……”
秦月端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白瓷盘走了进来,盘子里盛着那碗金光灿灿、粒粒分明的蛋炒饭。
没有任何摆盘,也没有任何配菜,就是一碗饭。
“爷爷,您……尝一口。”
秦月小心翼翼地递过勺子。
秦老爷子颤抖着手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秒。
两行浊泪,顺着老爷子沟壑纵横的脸庞,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