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闲坐下,开始匀速收线,手指搭在竿身上,感受着水下的每一次震动。
假饵撞击水底的石头、刮过水草,所有的反馈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手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水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泡都不冒。
余闲皱起眉头,收回线,捏起假饵看了看。
“这底下的水文复杂,估计鱼都藏在深坑里。”余闲嘀咕了一句,解下深潜假饵换上一个亮片,“换个泳姿试试。”
再次抛竿。
在漫长的等待中,他把路亚盒里的亮片、铅笔、米诺、软虫全试了一遍。
各种手法齐上阵,快抽,慢摇,停顿。
水底却连个咬口都没给,死寂得让人心慌。
太阳偏西,风吹在脸上有些发凉。
王大富原本双手举着一把特大号的抄网,站在旁边随时准备捞鱼。
这会儿他靠着游艇的栏杆,头一栽一栽地打起瞌睡,嘴角还流着口水,甚至打起了细微的呼噜。
秦月站在驾驶室旁边,保温杯里的水换了四次,她看着余闲那个固执的背影,实在忍不住了。
“老板。”秦月走过去,递过保温杯,“喝口水歇会吧,这都下午了,您午饭都没吃。”
余闲抬手打断她,双眼死死盯着水面。
“别出声。”余闲压低声音咬着牙,“这水库里的鱼精着呢,它们这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只要坚持住,下一竿绝对上巨物。”
秦月退回原位,重重叹了口气。
直到太阳彻底落山,水面泛起茫茫白雾,冷风直往衣服里灌,打在脸上生疼。
整整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别说巨物了,他连个白条都没钓到,哪怕挂条水草上来也算开张了,结果什么都没有。
余闲提竿,看着钩子上空空****,一把将竿子扔在甲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余闲指着黑漆漆的水面,气喘吁吁。
“玩我是吧?”余闲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水库上空回**,“我随便找个臭水沟能钓上导弹、钓上青铜器!这三十年没开过的极品水库,全天候安保清场,全套顶级装备,一条正经鱼都不给我?”
王大富被这一嗓子惊醒,手里的抄网掉在甲板上,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赶紧跑过来。
“爸,爸您消消气。”王大富赔着笑脸,脑子转得飞快,“您换个角度想,今天咱们没引来武警,没上社会新闻,没惊动文物局的专家。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您身上的邪门属性被压制了!这是大好事啊!”
余闲转头,狠狠瞪着王大富。
“你那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就直接缝上。”余闲指着岸边,“开船!回家!”
游艇靠岸,王大富抱着黑檀木盒子,跟在余闲屁股后面上了商务车。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